()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人手足无措问:“这真是朝廷给的?”
为首人接过他的碗,又扯着嗓子对躲在暗处的百姓喊:“正是朝廷开仓济民,平价售粮,赈济流民,诸位尽管放心取用。”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江南百姓心里那根对“朝廷”抵触的弦,慢慢松了。
百姓只知是朝廷放粮、平价售米,却没人晓得,真正从私仓里一车车往外运粮、顶着巨利亏损撑着这局面的,是宋家。
那些常年被大户压着抬不起头、连铺面都快保不住的小商贩们,在市井里摸爬滚打多年,门路比寻常百姓通透得多,自然看得清这背后真正放粮的另有其人。
他们悄摸到宋思稷门前,有人一进门就跪下:“宋老板,我们实在撑不下去了,您说新朝能给我们一条活路,我们信您!”
宋思稷扶起众人,只一句话:
“新朝要的是江南安定,不是几家独大。你们肯跟着安稳做生意,江南就乱不起来。”
民心好聚却不好笼。
宋思稷毕竟还只是个生意人,威望有限,事做得再有分量,不敌话说得漂亮。
因此江南这块硬骨头,才只算堪堪咬进,想要彻底吞下,还需一位能镇住局面的人。
——
润州的风,连日都带着湿冷,又值寒冬,那凉意不浮在表面,而是冷得刺骨。
府衙案上堆满了流民诉状,字字都是血泪。江南百姓流离失所,士绅大户却趁机囤积居奇,煽动民心对抗新朝。他看得通透,却迟迟不肯开口。
他不是愚忠。
先帝昏聩,吏治腐败,昱朝早就烂入骨髓,他心里半点留恋也无。
可新朝虽定广陵,却从未真正踏入江南一步,政令善恶,只在传闻之中。
他不怕站队,不怕骂名,只怕自己一腔为民之心,最后反倒引狼入室,把江南百姓推入另一场兵火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