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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松年这才抬起头:“你不是阿全!你是谁?”
面前佝偻的身子这才挺直开来,影子先是聚在一处,随着他站直,被越拉越长,直到彻底裹住面前整个人。
孟松年拔出佩剑就要刺,却浑身一软,顺着木板往下滑去。
“定远侯想去哪?”身影弯下腰,凑在他耳畔低语。
孟松年吓得往后缩了缩,肩胛抵住木板,倒扣回几分清醒,只见嘴一张一和,却听不出声。
身影再低了低,配合他开口:“想来定远侯是认出我了?”
孟松年手攥进木板缝,想借力站起来,可手指却软绵绵使不上一点力气。
他见过这个人,当年大战审囚犯时,这人雷厉风行的手段,他是瞧见的——三法司刑部裴蘅!
但他与裴蘅无冤无仇,怎会…
“大人是在想,你我素未结仇,我今日怎会对你如此?”裴蘅点破他的心思,开口道。
孟松年眯着眼细瞧他的模样,喉腔发出一声气音:“你!”
身影又站直了些,扭过脖子自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借着烛火熨烤。
“我?”
裴蘅抽开熨出热丝的刀刃,在孟松年衣领处来回擦拭,似是想磨得更利些。
抬起细瞧了瞧,将刀尖竖插在孟松年耳旁的茶盏中,握紧刀柄,慢慢向下拉去。刀尖隔着瓷片,发出尖锐声响,刺得孟松年去捉,手抬起半截又无力摔下。
“定远侯想说的不是我?”
他拔起刀身,手起刀落,刺向孟松年大腿处,又开口:“是媚堂?”
身下人痛得满头大汗,却发不出一声嚎叫,只反复吞吐着气。
“不是?”裴蘅再次抽出刀思考,快速落在小腿处,“那是槐安?”
这迟来的痛感,令孟松年咬破舌头吐出血丝,扭过肩膀将麻木的手臂甩过来,抱着受伤的口子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