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宫”
昔日朱红牌匾上雕刻的三个大字,此刻半吊在门框上,一摇一晃,坠不下来。
殿中端坐的正是蒋冉,她身着石青蹙金绣鸾凤袍,一对金镶玉凤钗刺的格外晃眼。
“冉儿!快出来!”
蒋为扯着嗓子喊,浓烟被吸进几口,呛得他咳嗽不止,殿内人却纹丝不动,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呼唤。
火焰砰的一声往天边窜去,护着皇城的火舌收的更紧了些。
见她一动不动,蒋为只好朝着殿内冲进去,他一把拽起蒋冉的手,往回走去。
可身后人却被他扯的踉跄倒地,蒋为这才回过头去。
他的身上还有那夜打斗留下的血迹,手上也是,血染得他整只手鲜红,还往下滴着。
是新鲜的。
顺着血渍往下望去,妹妹倒在血泊中,身前晕开一片红。
“砰——”
房梁断了,倒在地上,激的热浪回流。
蒋冉这才艰难地睁开眼,每用力睁开一寸,就要痛苦地合上两寸:
“哥...哥哥来了吗?”
蒋为半跪抱起她,鲜血顺着蒋冉嘴角往外涌出,他又将妹妹身子抬高点放在膝上,伸手擦去她嘴角鲜血。
“冉儿不怕,哥哥带你出去。”
可越一用力,怀里刀口的位置血就涌得越快,蒋冉吃力地抬起胳膊,按住他的手,闭上眼摇摇头。
她推了推蒋为,示意他快些走。
可坠下的木块越来越多,一道横着一道,隔开了所有生路。
热浪熏的脸上发烫,当然还有一点冰的、凉的,那是哥哥的泪。
一滴接着一滴落在她脸上,她把脖子仰了仰,想把干的发裂的脸泡在这点泪里化开。
蒋冉笑了笑,摊开手心,将掌中之物往哥哥身前递了递,那是一支寻常的白玉簪,通体光润,无纹无饰。
“你说下次替我簪上...”血从嗓子眼呛出,堵得她说不完整。
蒋为把头低了低,将耳朵往口边凑近了些,那声音弱不禁风,一吹就能散了:
“我...我一直在...在等你。”
“砰——”
朱红的牌匾,终于撑不住,被最后一丝火浪扯下,砸在地板上,再也起不来了。
——
“月儿明,风儿静,窗儿外,灯影轻。
小妹闭眼好好睡,哥哥守到天大明。”
“我不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