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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杳彻底醒转,已是次日后半夜。
    眼皮上隐约被什么蒙着,她想抬手扯去,可卧床太久让她连提臂的力气都没有。
    看不见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从棺材板中醒来的时刻。
    她是死了吗?
    可她分明逃出来了,还是说那只是濒死前的幻觉?
    恐惧如蚁噬骨,一点点蚕食掉她本就悸动的心。梦里尚有挥拳反抗的勇气,此刻只剩被撕碎后的惶然无措。
    她哭了。
    泪顺着眼角一路向下滑去,堵得耳中发闷,溢出的便挂在发丝上。
    直到这时,她才骇然发觉,她甚至听不见自己传来的哭声。
    满心不安催着她勉强撑起身子,没有那股熟悉的碰撞感。
    的确逃出来了,不是梦。
    宋杳下意识咬紧下唇,触感像火星子,瞬间引燃她全身,锥心刺骨的痛这才从四面八方袭来。
    她疼得冷汗直冒,衣衫尽湿,捂着胸口控制不住大口换气。
    迷离惝恍间,有什么味道钻进鼻间,是寒柏的清冽,混着一点似有若无的沉水香。
    香气一点点逼近,一点点抚平那狂跳不安的心,和肝肠寸断的痛。
    “是...是槐安吗?”宋杳声音哑得像是被火烤过,又干又燥。
    她伸出手想去抓那点香,可却扑了个空。
    “是,阿杳。”
    孟槐安接住她垂落的手,用衣袖帮她拭去脸上汗与泪,心口狠狠拧了一把,说不上的滋味。
    寒柏的香气比方才更浓郁,也更令人慰藉。
    宋杳扯着嗓子低笑:“怎么不说话?”
    这声比刚刚更有力气。
    她自己听不见,只当他沉默。
    孟槐安抬起她的手往脸庞轻轻贴去,呼吸间气息传来,是热的。
    暖意顺着伤口麻丝丝地传遍全身,让宋杳不由得缩了一缩。
    她羞红着脸埋下头,身上疼也跟着淡了几分。
    瞧她这般模样,孟槐安又将手揣进怀里焐着,是烫的。似觉不妥,干脆两手捧起,将整只手护在掌心,这次是温的。
    她头越埋越低,想起方才哭得涕泗横流,一时没忍住,鼻尖鼓起一个小小的鼻涕泡。
    孟槐安看着,忍不住低头闷笑出声。
    风一吹,泡泡破了,微凉的黏腻落在脸上,宋杳这才发觉哪里不对。
    这次不是羞,是臊得整个耳根能滴出血。
    她胡乱地去寻帕子,手在黑暗中乱摸,想起孟槐安还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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