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里火辣辣地疼,胸口像压着块巨石,拼命喘气也吸不饱,越喘越慌。
虽有衣裳护面,仍免不了部分泥土落入口鼻。她很想拭去这些泥,但也只是想着,在棺里挣扎耗光了她所有力气,此刻连抬手都费劲。
她半眯着眼,任由那点子微弱的光线刺着她,恍惚间好像有什么冲净了那些泥,是泪。
夹着雾气的风是寒的,不似方才那一点暖意,一阵阵刮来,吹得她直恶心想吐。
指头微微发麻,麻意先是在指尖,然后到指节,最后通过掌心蹿向四肢。
“她”感觉自己还在往前走,可回过头,身子却牢牢扎在身后泥地里。
“砰——”
“她”看着自己轰然倒下。
原来毒性开始侵蚀意识了。
怎么回事?快起来,还有人在等你回去。
——宋杳...
谁?谁在唤她?
——你要去哪?
要去哪...
——你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是啊,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该去哪?还能去哪?
“北疆。”
不知从哪里跳出来两个字,突兀地砸进“她”浑噩的意识里。
北疆…
“她”从未去过,心底像是被什么尖锐东西狠狠扎了一下,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毒性还在反复拉扯着她的意识,可那两个字却愈发清晰,紧紧扣在脑海深处,挥之不去。
那就往北走吧。
“她”麻木地往北飘着,地上的人却哭得撕心裂肺,瞧着实在不忍,“她”停下脚步劝:“别再往前爬了,你这样会没命的!”
可地上人置若罔闻,只固执地朝着那个方向爬。
她一丝力气也没有了,只能借指甲抠进地里带起的一点力量,缓慢往前蠕动。
北疆,想来就是那背阴的方向,她没弄错,看,她还是清醒的。
她已经分不清脸上究竟是血是泪还是汗。
如果是泪,这些泪够不够渗进这土里,汇入江河,化作云雨。
周而复始。
会不会也在某个雨天,淋湿那人的眼睛?
那人?
是谁。
她开始有些吃力地阖上眼皮,太重了,闭上就再也不想睁开。
耳畔有风声有鸟鸣,还有日出东方淋下的一点暖意,可她处在背阴的地方,无法体会了。
霜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