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鞭扬起又落下,风声急急地在耳边呼啸,他却只觉得太慢。
快点,
再快点。
——
“咳咳...”
宋杳是被一股浓烈的腥涩味呛醒的,她全身散架般疼痛:
“霜降,霜降?”
无人回应。
怎么回事?
不对,这里不是营帐!
眼前的黑像被墨汁泼洒过,稠得根本抹不开,死死糊在眼前,遮得一丝光线也无。
周遭静得异常。
那种静不算人散离场的空,也不止深山老林的寂,而是一股把所有声音都泡在水里闷死的感觉。
耳朵像被棉花牢牢塞住,什么都听不真切。只剩她自己慌乱的呼吸声,在这空间里反复回荡。还有心跳的震荡声,一下下撞击耳膜,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是呛醒她的那股腥涩味,层层叠叠压过来。也不是腥,倒像一股子阴干的潮味,一吸便黏在嗓子眼下不去,这味儿沉的发苦,一入肺里就让人止不住想咳出去。
这根本不是营帐。
那这是哪?
宋杳撑起手肘想起身,可下一瞬,头却“砰”的一声撞上硬物。
她才刚醒没多久,意识还比较涣散,但这撞击造成的痛感却顺着额头蔓延开来,让她心里一落。
不祥的预感,像条冰冷毒蛇,悄无声息爬上她的心口。
她战战兢兢伸出手,在黑暗中迟缓摸索着。
先是粗糙的木板倒刺剌破掌心,接着是一股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阴冷湿气,顺着皮肤就往骨子里探。
再往下,脚尖抵在一块崎岖不堪的木块上,纹理硌进脚心,触感直蔓全身。
四四方方,不长不短,刚好容她一人平躺。
一个荒唐又可怖的念头,猛地栽进脑海。
是棺材!
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她不是在营帐内休息吗?
但这种情况下,已经容不得她细究缘由。
那股后知后觉的恐惧让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该怎么办?
她不能急。
宋杳先伸出手去探查四周剩余的空间,所幸还不算太逼仄。又背过手撑在腰后,一点点将身子往上送,直至额头再次死死扣在那层盖紧的木板上。
黑暗里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靠鼻子去探那丝微弱湿气的来路,用手去捕捉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那股凉丝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