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宋杳不为所动,他又开口:“你若不在后头护着,我再晕过去倒下,可就真活不成了。”
什么意思,背后抱着他?
那怎么行!
“那怎么行——”
话音未落,林间忽然传来马蹄声,是裴蘅。
他一路紧赶慢赶,才总算看见二人身影,翻身下马后,散漫又轻佻道:“蒋公子为救宋小姐身受重伤,宋大人跟槐安若是知晓,自有重谢。”
“只是这宋小姐终究是个姑娘家,哪里扶得住你,这种粗活,交给我便是。”
不等蒋为应声,他足尖一点,身姿翩然利落上马,闲适往后一靠,笑意玩味:
“那就辛苦宋姑娘,独自骑行相随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我本就喜欢一人独行。”宋杳悻悻往后退两步,心底却在疯狂叫苦不迭。
苍天在上,可千万别让裴蘅把这事添油加醋说给孟槐安听,指不定又要被扣掉多少好感度。
何况她本就打算婉拒同乘,不过恰好被裴蘅抢先解围罢了。
三人不敢多做耽搁,策马赶路,总算在天黑之前赶回围猎内围。
宋思稷在帐外心急如焚地来回踱步,远远望见几道熟悉面孔,当即快步迎上去。
霜降更是直接扑到宋杳身前,哭得泪流满面,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见众人归来,永宁这才轻飘飘说:“瞧宋大人心急的,不过一场围猎罢了,我早说不必挂心,您偏放心不下。”
“这不,人好好给您送回来了,倒是蒋公子气息奄奄,看着可不太妙呢。”
众人这才留意到身后重伤的蒋为。他身边只有妹妹蒋冉一人守着,小姑娘哭得喘不过气。
永宁挥挥手示意随行太医上前查看,慢悠悠道:
“天色已晚,皇兄命诸位在此地安营歇息一夜,明日启程返回广陵,行祭祀末次大典。”
说罢,转身搀着宫女手腕,不紧不慢往主帐内走去,没回身,只懒懒打个哈欠,悠悠抛下一句:
“想来诸位也都乏了,各自歇息便是。”
回到帐内,霜降依旧惊魂未定,一双眼不住四处张望,生怕再生出什么意外变故。
宋杳本是忧心忡忡,又被霜降忐忑的样子逗得不行,止不住地笑。
“小姐竟还笑得出来,奴婢与老爷今日在帐内都快担心坏了。”
宋杳握紧霜降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答:“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