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不行。”霜降毫不犹豫。
“为何?”
“老爷没同您说吗?陛下遣他前往江南督办粮运。留你一人在广陵,他不放心,说要把我们一同带上。”
“江南?”宋杳一怔。
那策马去北疆岂不是更远了?得跑多少个广陵才能锻炼回来!
——
江南一行走的是水路,两岸青山相对,绿树成荫,风从江面徐徐吹来,水汽混着荷香。
船行平稳,身后岸上人影渐小,唯余一江春水向东流。
河面舟行如箭,到了夜里亦不停歇,只闻水声川流不息,船身破浪前行。
不过数日,已近江南地界。
甲板上,阳光被舷窗切得一明一暗。
“小...小姐,我们...为什么要搬两块铁石下江南?”
两人气喘吁吁地将玄铁丢在甲板上,这是宋杳特意寻来铁匠,按她要求打制的,方方正正,便于提握。
霜降累得双手往后一撑,瘫坐在地上不想起身,抬手擦去额角细汗,再用另一只手帮宋杳扇风。
宋杳尴尬地摸摸身旁玄铁,讪笑道:“我这不是想着,出门在外人心难测,多练些力气,总没错。”
“可我们不是有随行护卫吗?”霜降满头大汗地问她,“况且孟公子也安排了一队人马。”
她赶忙咂舌,一副霜降你不懂的表情:“他人终归是他人,自己的命,还是握在自己手里安心。”
这江南人生地不熟的,她可不敢绕着跑。
但是万一哪天任务就来了,她也不能毫无准备。
正说着,一片阴影忽然覆下来,挡住眼前天光,宋杳仰起头往后望去,就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身后。
“宋姑娘,好久不见。”
蒋为微微弯腰,客气地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宋杳赶忙起身,霜降也迅速为她掸了掸衣上尘灰,立在她身侧。
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位曾在宝香楼欲出手相救的公子。
“蒋公子怎么会在这?”宋杳还是礼貌地笑着开口。
“陛下命我与宋大人同往江南,历练一番。”
宋杳这才知道,原来蒋为也在朝中任职。
他说话总是这么文质彬彬,像把那些文人墨客的繁文缛节,反复嚼碎吞下过。
不知为何,宋杳总觉得每次与他相处就浑身不自在:“那公子请自便,我们先回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