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刚落座,姜媚堂忽然一拍额头:“哎呀,瞧瞧我这记性,这种日子怎能没酒?我去取,你们先吃,不必等我。”
席间一下子静了下来,没人说话,各自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只有霜降埋头吃得飞快,她觉得气氛低沉一定是因为自己在这碍事,她想赶紧吃完把地方腾给小姐跟孟公子。
“槐安,你让我查的事——”
话还没进屋子,门外就撞进来个人。
裴蘅一抬头先愣了:“宋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难道...…你们?”
随即一拍大腿,对着孟槐安挤眉弄眼道:“哎呀槐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如此喜事怎能不告知好友,你瞒得我好辛苦。”
他目光一转,又落在满桌饭菜上:“天呐,你们怎么知道我刚从司里回来还没吃饭,这副碗筷是为我特意留的吗?”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大快朵颐起来,丝毫没打算听任何一个人解释,“对了,宋……姐你……槐安……里,你爹……能……意吗?”他塞得满嘴,含糊不清地问宋杳。
“你说什么?”宋杳偏过头看他,一脸困惑。
裴蘅一口气吞下所有食物,又重复一遍:“我说,你住槐安这儿,你爹爹能同意吗?”
宋杳刚想说她不住这,身后另一则声音便接踵而至:“来啦来啦,酒来啦。”
这么一句砸下来,满屋子顿时鸦雀无声,刚才那点死动静全没了,只剩碗筷相碰的细响。
气氛沉凝如水。
霜降最先发觉不对,连忙起身:“我吃饱了,行李多,我先收拾房间去。”
接着孟槐安也跟着起身,看向宋杳:“阿杳,你刚来,我带你在附近走走,熟悉熟悉环境。”
屋内瞬间只剩下突然严肃的裴蘅,以及拿着酒无处安放的媚堂,她转身便也要离去,却被裴蘅叫住。
“站住!”
媚堂耸耸肩,无奈地回过头。
她将酒搁在桌上,随意倚着桌边坐下,眼尾微微一扬,带点笑意:
“裴侍郎这么凶做什么?把我的客人都吓跑了,你要怎么赔我这壶酒呢?”她示意着敲敲壶身,轻浮的语气下还藏着几分不安。
裴蘅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这些日子,你都去哪了?”
“我说酒,侍郎却打听我的私事,未免管得太宽。”
“媚堂。”
这声唤得她喉间发紧,半句也不想再答,偏过脸去,起身往回廊走。
裴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