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槐安接过她微翘的指尖,直至抵上他咽喉垂落,他当即转头沉声吩咐裴蘅:“去擂台,提防那人暗地使招。”
短暂停顿,他加重一句:“尤其脖子。”
众人心神大半落在不适的宋杳身上,擂台上的争斗少有人细看。
尚无衍最后一轮比试看似占尽上风,实则体力消耗严重,打得疲软乏力。对方一味防守,刻意将战局拖至两柱香之久,不断引诱尚无衍持续强攻,等候时机。
裴蘅快步走下看台时,尚无衍大刀已然逼近对方面门。
热汗蛰得尚无衍眼神涣散,他下意识快速合眼,想靠眼睫甩掉碍事的汗珠,可就是这刹那间空隙,对方弹射起身甩出袖口早已藏久的金钱镖。
圆形薄铜片外圈磨得雪亮锋利,破空直取尚无衍颈侧。所幸孟槐安提前预警,裴蘅虽来不及冲上擂台,手中石子已然疾射而出,撞上镖身,强行改变了轨迹。
看台轰然哗然,场面瞬间大乱。裴蘅急声大喊:“无衍,快点他穴道!”
场上宽肩蜂腰的人像是被扎实在了擂台,身形纹丝不动。
裴蘅足尖一点,跃上台面,视线先锁死地上刺客。只见对方唇角溢出黑血,牙关紧咬,已然提前服毒,气息断绝。
他伸手一把拽住尚无衍衣袖,语气带着急恼的责备:“我不是让你点他穴吗?现在好了…”
可衣袖入手瞬间,他才惊觉触感不对。身前人全无平日硬朗力道,浑身轻飘飘的,仿佛筋骨瞬间抽空。
尚无衍被这一扯,身躯一歪,像扎破的糖人碎成块块倒下。
裴蘅赶忙伸手扣住他衣领,而他耳下脖颈处正竖插着一枚小巧流星镖。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顺着指缝疯狂渗透衣袖,烫得他指骨发麻。
裴蘅脑中一片空白,方还并肩说笑的人,此刻满身血色垂在他手心。他僵在原地,适才还疾言厉色的神态被眼前场景撕得只剩不安。
“无…无衍?”鲜血溅满裴蘅双手,他仓促托住尚无衍软倒的身子,愣愣喊着眼前人。
怀中人体重一沉,最后一口热血喷洒而出,眼帘彻底合拢,再无声息。
裴蘅想擦去血痕却不知该从何下手,他声音陡然发颤:“无衍!无衍!”
孟槐安快步登台,迅速封住尚无衍几处关键命门,俯身将人背起,直奔马车方向。看见裴蘅还僵立台上,厉声喝道:“把那人尸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