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槐安颔首道谢,回身拦停路旁候着的马车,七人陆续登车,往曲江杏园方向而去。
沈卫山不好找,可这管着大武馆的馆师却是近在眼前,若借他力去寻,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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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角杏园外侧空场,看台依山抬作三层,背靠松林,前临溪涧。正中设一方形木擂台,北侧廊下置刀枪木架,供参赛者取用。
七人登记后随意寻了处低台就坐。
“我说,待会谁先上去?”尚无衍清清嗓,故作担忧地望向裴蘅。
裴蘅毫不客气拎起他搭上来的臂弯甩向一旁,掸净肩袖沾惹的黄灰:“大将军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
尚无衍一听这话来劲了,两手一摊,又点点裴蘅怪他不识趣:“啧,行。”他咂巴两下嘴,嘀嘀咕咕,“反正又不是我第一个上去。”
“第一个写的谁的名?”孟槐安一字一板问,目光紧追擂台赤拳相搏壮汉不作停歇。
“尚无衍”
“裴蘅”
孟槐安攥紧拳,压下胸腔腾起的怒意:“到底是谁?”
“裴蘅”
“尚无衍”
争执声未停便被三通牛皮战鼓声打断,廊下传事扬声高喝:“鄠县王二郎胜!下一个,华原姜媚堂速上擂台!”
姜媚堂起身冷眼扫过身侧两人,跟随传事脚步离台,刚还争得面红脖子粗的两人此刻像霜打的茄子,蔫作一团。
宋杳冲霜降递了个眼色,又半起身寻媚堂身影,好半晌才在一众赤膊汉子堆里寻见位女娘:“媚堂姐姐不是第三个登台吗?”
孟槐安斜眼狠剜身旁两节冻茄子,拳头在袖内绷得挥之欲出。
裴蘅挡住左脸,将头偏向一旁:“反正我写的是尚无衍。”
眼见四人目光聚在自己身上,尚无衍急忙辩解:“我是改了,可我改的是裴蘅啊!”
裴蘅又抽出右手挡住另半边脸,含糊其词:“我划掉又改成尚无衍了。”
霜降一路小跑回来,顾不上接祁玉递来的帕子拭汗,喘过两口气开口:“传事说原‘裴蘅’一名排第一,可字迹潦草不堪,实在难以辨认,且与‘尚无衍’一名来回修改,故排最后去了。”
“你听到没,都怪你起的名字,人家都没认出来。”
“还不是你跑去画蛇添足。”
“我不添,我等着你坑我!”
“你个笨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