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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现:“找死。”
    他侧身半步,不假思索地将霜降拢至身后,单薄的身躯直面步步逼近的壮汉,硬替她隔开凶险。
    壮汉上下扫过他看似羸弱的身形,唇角扯出一抹鄙夷的嗤笑,粗声嘲弄:“就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也配逞英雄护美人?”
    “一副娇弱模样,老子一拳下去,便能打得你呕血倒地。”
    霜降被这句激得火烧心口,怒意烫得她胸腔剧烈起伏,她沉下脸,压着一腔怒气低声警告:“给我滚。”
    壮汉打量着身前一男一女,只当二人是空有脾气的软柿子。
    他被逗得再次嗤笑出声,抱臂吊儿郎当地打量:“就凭你们两个?也敢在爷面前放狠话?”说着便宽身甩手抓祁玉。
    “我让你滚开,别碰他!”
    霜降迅速拔下发簪,不闪不避,错身欺近。右手快如寒刺,将被磨成利刃的发簪直插壮汉肩颈要脉,左腕顺势缠扣他小臂,借着壮汉前冲的惯性猛然翻拧下压。
    壮汉半边臂膀经脉骤麻,气力顷刻溃散,肩骨受制剧痛钻骨,庞大身躯稳不住重心,膝盖闷声砸在木面上。
    整条胳膊被反拧在后背,浑身僵滞紧绷,任凭浑身蛮力翻滚挣扎,分毫抬不起身子,一招便被死死按伏在地。
    簪是媚堂让她磨的,招是汪信指她练的,脉是祁玉教她辨的。她练这些本是为了护住小姐,没想到兜转一圈,先护在了祁玉身上。
    霜降眼底掠过一丝怅然,转瞬又凝起冷光。无论护的是谁,皆是她搁在心尖上的人,守谁,原也就没有分别。怒意冲散理智,她拔出银簪,簪尖直奔天柱。
    可手却顿在半空落不下去,祁玉抓住她的腕安抚道:
    “好丫头,可以了。”
    他一脚踩实在壮汉脸上,拔下自己发簪,曲膝弯腰替她绾紧纷飞的乱发。
    看,他赌赢了。
    他的兔子会咬人了,还是替他咬的。
    祁玉心底笑的张狂,可面上仍是那副阴涔涔的样。霜降的怒,恰似专为他燃尽的迷迭香,缕缕香气缠上肺腑,勾得他心神沉溺。
    他心底本盼着亲眼瞧着自己养的小兔子展露獠牙,擒住猎物,毫不留情撕咬制敌。偏生脑海里总有一道微弱声响频频掣肘,同心底的嗜血念想针锋相对。
    自初见她那日起,这道声音便悄然扎根,潜移默化,一点点掰正他素来乖戾的行事。
    恰如今日伸手拦下,因为那道声音告诉自己,他的兔子会不开心。
    二人并肩离开酒楼,未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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