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行不通,女子只好别过身,缓缓拉下领口。锁骨下确有花纹,只是花瓣尖削扭曲、如刃如爪,花心呈现倒十字。
媚堂发觉不对时,面前女子已拔簪直朝她颈间插去,她眼疾手快反手攥紧簪柄,可也抵不过簪锋死死抵住颈窝软肉,力道渐沉,簪尖已陷进皮肉,渗出血珠。
她刚想反击,裴蘅就像一道闪电冲上前,一脚踹在女子腹部,锁住女子喉间反压在柴垛上。
但他也没占上风,事发突然,冲过来时也被这女子划伤上臂。
媚堂顾不上疼,迅速扯下衣料缠住她双手双脚,眼前人突然一阵抽搐,口吐白沫。
“她要服毒!”
裴蘅拦住她动作,无奈摇头:“死了。”
女子死相诡异,只面上还捎着笑,整个人如抽筋剔骨般缩成一团,像一瓣孤零又诡艳的墨莲。
人死,身却依旧颤抖。她的手死死抓在一根木柴处,晃动间木柴被抽出,整个柴垛像失去依托的塔底,轰然塌落,层层压覆在她蜷缩如莲的尸身之上,扬起的尘土里,那抹诡异的笑,愈发森然。
柴垛之下堆垒的是一具新鲜尸身,四肢被扭压聚拢在一处不成形,细瞧与她的姿势别无两样。
裴蘅踢开那具尸身,锁骨下赫然露出宝相花纹,是他们的暗卫。
“她的也是莲,只是不是缠枝,是噬血莲。”媚堂想搜身,裴蘅拉住她,他用干净的那只手替她擦去脖间涓涓鲜血,细细查看伤口深浅。
“没有毒。”媚堂摆摆头,将没来得及用上的衣料替裴蘅包扎,“疼不疼?”
他想问她的,却被她抢了先。
“为什么不听话!”他后怕不已地望向她,话却长满倒刺扎人,“拿自己的命当儿戏?”
媚堂抿着唇垂下头听训,徒留一双手还惨兮兮僵在半空替裴蘅包扎。她空撑着两臂不敢动,两根手指在掌心下悄摸系一个花结。
——
城东。
宋杳头上戴着孟槐安一路给她编的芍药花环,怀里捧着他一路买给她的花束,就连臂弯还挂着芍药的花篮。
孟槐安更甚,直接自己买了束芍药别在腰间。
起初孟槐安只买了一束别在她发间,可仍有不识趣的男子上前相赠,他干脆沿路买到底,凡是芍药通通拿下,苦得宋杳倒像人身上长了片芍药。
四下投来的目光,将她浑身看个精光,她赌气地赖在原地不走,孟槐安停了脚步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