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杳不愿听他继续贫嘴,转过头把小灯笼递到他面前:“拿去、拿去。”
孟槐安却没有起身,耍赖一般:“替我戴上。”
她只得环住他的腰,脸颊发烫,将香囊别在他腰间,顺手取下那只被磨得破旧不堪的旧灯笼。
“你就这么珍惜?”她将发毛的旧灯笼送到他眼前,质问道。
孟槐安垂首吻上摇晃的小香囊,又抬眼,语气缱绻:“自是珍惜。”
他倾身,气息拂过她耳畔,眼底漾着暧昧笑意:“见不到人的时候,也就只剩这点念想。”
宋杳抿着唇,把旧灯笼收在掌心,瞪了他一眼,语气软绵绵带点恼:
“往后不许再把东西磨成这样,想要新的,同我说便是。”
孟槐安抬手拢住她的肩,温顺道:“遵命。”
“油嘴滑舌。”
“唉,真心实意讨人嫌,那往后我憋着。”他扶起宋杳,转过身,果真不再搭话。
“生气了?”
任由她在身后偷笑,孟槐安只默默往前走,唇角却忍不住勾起,只是硬憋着不肯转头搭话。
“真生气了?”宋杳下了桌,往前追,“那我走了。”
步子还没跨出,腰间忽的一紧,被孟槐安牢牢圈进怀里。
他脑袋埋在她肩头,嗓音黏人:“再陪我一会儿。”
“叮——”
【好感度40】
——
戈壁狂风卷着粗粝沙砾,掠过城郊这片倚着浅坡搭建的木屋。檐角还挂着未融的残冰,风一吹,便簌簌落着碎冰碴。
地上刚冒出头的浅草,被冷风拂得微微蜷起,透着早春独有的清寒。
陆无壬坐在木屋窗前,一身素色厚棉袍裹身。手边放着一卷翻旧的札记,窗台几株耐旱的西域绿植,算是这荒寒景致里唯一的生机。
一行七人第四次登门,围坐于他身侧,屋内气氛凝重。
陆无壬指尖拂过札记泛黄的书页,抬眸时,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动容。沉默良久,他叹了口气,将薄卷推到桌中:“这便是当年的卷宗初稿。”
孟槐安上前接过卷宗,逐字细读,尘封旧事顺着纸面缓缓铺展:
本年秋,朝廷为稳固边防,特敕令户部调拨军粮三万石。由户部度支司出具正式调拨文书,加盖户部官印,发往边关,悉数交由镇边将军沈卫山全权接收,再分拨至边防各营,供给驻防将士。
“户部?”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