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听得惭愧,也仰头寄明月以表相思。
待他祭拜完毕回身,孟槐安上前:“大人既怜西北孤魂,何不悯天下苍生?”
陆无壬未答,只扬起手示意送客。
宋杳憋了一天脾性,径直拉回孟槐安,跑上前拦步。没了之前的恳切客气,只剩几分压着火气的直斥:
“大人倒是好雅兴。深夜对着西北遥拜亡魂,嘴上怜孤惜苦,眼里装着天下流离,转头就把自己缩在小院里,装清高、做隐士!”
六人听得一愣,却没人敢打断她。
陆无壬攥起拳,语气冷淡:“姑娘何故强人所难?我只想守着院里孩子,不问世事,安分度日。”
“安分度日?”宋杳嗤笑一声,半点不留情面。
“你道理讲得比谁都通透,善心装得比谁都慈悲。可轮到要你伸手扛事,你就缩起身子,拿‘守孩子’当借口,躲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