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咬唇别过眼,不敢跟他对视,想起汉子最后交代,脸色愈加苍白。
宋杳将她手塞进袖口,贴着小臂捂,开口安慰:“那就不看,我让人给你备了最爱吃的糕点,回去就能尝。”
霜降这才勉强抬眼,松开被咬得泛白的唇,血色浮现,点点头:“好。”
媚堂顺势拍过她背,朝孟槐安递了个眼色。
孟槐安扭头,冲身后两人喊:“回去了!”
尚无衍凑到他跟前:“槐安,接下来干嘛?”
“明日继续来。”
——
寒退,春来。
迎面飘来零星雪沫子,拍在脸上,来不及擦便润成水。雪点子压着风沙,天地缩得只剩一棵胡杨大小。
七人挨作一团,拢在陆无壬私宅下,还没来得及敲门,便见一稚童上前。
“你们也是夫子救回来的?”
“我们是来求你夫子救的!”裴蘅瘸着腿倒在孟槐安怀里,哆嗦个不行。
孟槐安将他丢去尚无衍怀里,朝稚童拱手:“烦劳通传。”
只瞧那孩子颔首,礼数尽全。他绷着脸,若不是因着身高压制,活脱小大人一个:
“无妨,你们随我来吧。”
院墙土砖粗糙,墙根泛着浅白碱痕,是长年日晒风蚀的印记。
七人站定好,脚下青石板边角干裂,豁出一道口子,风过,又被沙填满。
胡杨树下土色苍黄,不见杂草,三三两两孩童挨边挤在一旁,倒也是片新绿。
陆无壬背对七人,身旁矮几上摞起一座小山,全是新衣。他伸出手比量高度,又从那堆衣山中翻找。
“这是?”宋杳歪过身问向引路大童。
“是战乱无处可归的难童,夫子心善收留他们,给口饭吃、给份书念。”
他收回神朝七人开口:“我带你们去后院等吧。”
小院不大,一路走到底全是各式各样孩子,学文或习武,还有些生下便被夺去能力却靠着意志做些粗使活计的,大大小小,散坐各处。
七人相顾无言,围在一张小桌旁。
“小舍清寒,只能留几盏淡茶招待诸位。”陆无壬走近躬身添茶。
七人纷忙站起,孟槐安开口:“大人…”
陆无壬抬起手打断:“我知你想说什么,可方才一路过来你们也瞧见,这些孩子离不开我,我也一样。”
媚堂接过热茶盏,回望一圈孩童:“大人守得住一方小院,守不住天下流离。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