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查到孩子被送到哪去了吗?”司理问。
“查不到。”司柔柔摇头,把表格关掉说道:“孙德胜的账目做得很干净。支出和收入对不上的那三百万,在账上被做成了各种名目。每一笔都不大,几千几万的,散在各个科目里,看不出资金流向。”
她顿了顿,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我查到了另一件事。”
她调出一份名单。屏幕上是一长串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有年龄、性别、入院的日期和出院的日期。出院那一栏,大部分写的都是被领养。
“阳光福利院过去五年,有二十三个孩子被登记为被领养。”司柔柔指着名单说:“但我在民政系统里查了这些领养记录,有一半的领养手续是假的。领养人信息查不到,领养后的跟踪回访也没有。”
二十三个孩子,五年,差不多每年四到五个。
司理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说道:“这些孩子有什么共同点?”
“我对比了一下他们的基本信息。”司柔柔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跳出一张新的表格。上面是那二十三个孩子的详细信息。
“大部分是女孩,年龄在四到八岁之间。”司柔柔往下翻,让司理看清楚每一行,“而且……”
她把屏幕停在一行数据上。
一个女孩,入院时五岁,生日是农历七月十六。又往下翻,另一个女孩,生日是农历七月十四。再翻,七月十五。再翻,七月十五。
“有超过一半的孩子,生日在农历七月十五前后。”
七月十五,中元节,鬼节。
纯阴之命的最佳出生时间。这一天出生的孩子,天生体质偏阴,是术法里最好用的命格。
司理的瞳孔缩了一下。
“裴东来。”她说。
“我也觉得和他有关。”司柔柔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说道:“但问题是,这些孩子的去向查不到。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出了阳光福利院的门,就再也没有任何记录。”“没有新的户籍登记,没有上学记录,没有医保记录,什么都没有。”
司理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地板是木头的,踩上去有轻微的声响。窗外院子里的灯还亮着,照在草坪上,一只猫从墙头窜过去,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她在想一个问题。
裴东来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