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玉趴在他肩头,汲取着令人安心的气息,感受着掌心的力度,狂乱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慢慢趋于平缓。
先前竟未发现,沈郁的肩膀如此宽阔,她的脸整个埋进去,仍有余地。
“可能是晚上看了那封信上的蛇形图案。我每次见到那个图案都头疼,你说它是不是跟我的记忆有关?”
“或许。”他应道,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在掌心,指腹继续按着劳宫穴。
“既然头疼,就暂且别想。有些事该记起的时候自会记起。强行追寻,反增烦恼。”
“嗯。”紧绷的神经逐渐松懈,醉意和疲惫重新上涌。
沉玉阖上眼,在他肩窝处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
“其实,我根本不是郡守送给你的婢女,对吗?”
沈郁手下动作一顿,沉默片刻,方问:“你一直在怀疑?”
“我一直在确认。”
因为过于舒服,沉玉轻哼一声,理所当然道:“哪里有我这般厉害又聪明的婢女?”
沈郁闻言,轻声低笑。
确是如此。
她如蒙尘珠玉,初时他只觉此女狂悖无礼,大胆逾矩。
然日渐相处,方知她似宝藏,时有令人惊叹之光彩。
心动是常事,心悸亦然。
她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又似一只傲娇的狸猫,生就一副乖巧面孔,偏偏行事不按常理,
每每惹人切齿,转眼又来讨巧卖乖,叫人徒叹奈何!
世上哪有这般聪明又厉害的婢女?
怀里的人似乎困极了,呼吸变得绵长。就在沈郁以为她已睡着时,
她又喃喃问道:“虽然不知道我是谁,但应该……不会和你是敌对吧?”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没头没脑,却让沈郁心中一震。
“不是!”
倒卖军械的旧案,尚未有确凿证据能将她完全摘清。
可当她问出这个问题时,他心中却无半分犹豫。
“唔……那我就放心了。”
沈郁从方才便一直单膝触地,任由惊悸未平的人倚着。
直至怀中人睡沉,方小心翼翼将她抱起,置于内间榻上,为她拉好锦被。
方取来湿帕子,为她拭去额角湿凉。
月色朦胧,映着她酣睡的容颜,指尖拂过颊边红意,沈郁眸中的冷锐早已化尽,只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