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娘,”
遥岑脸上阵红阵白,支支吾吾说道:“属下……内急!对,内急,先行告退,您好生休养!”
说罢,他甚至不敢看沉玉一眼,仓惶转身,似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一般往校场外疾走而去。
那背景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就走了?沉玉哼笑,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她有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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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一去便是整日,日头西斜仍未回府。
沉玉在主院待得百无聊赖,四处晃悠无所事事。
晚膳时分,丫鬟提着食盒前来,今日这菜色倒是丰盛。
看来她虽爬床失败,却因受伤反而因祸得福,
“将军还未回来吗?”她执起银箸问道。
“回姑娘,将军方才已经回府了。”
丫鬟一边布菜一边答道,“说是有客来访,将军在花厅见客。”
“这么晚了,谁呀?”
“听前头的人说,是郡守求见。”
郡守?
这不是她那前东家?
她放下银箸,提裙便往外跑:“唉,将军忙碌一日,想必还未用膳,独自用膳食之无味,我去花厅寻将军一道用膳。”
丫鬟开口想拦,沉玉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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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厅烛火通明。
沈郁端坐主位,一身玄色铁甲还未来得及卸下。
甲胄上仍沾着一丝血腥气,眉宇间满是肃杀之气。
薄唇微抿,无须刻意释放威压,那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凛冽寒气已让下首的郡守如坐针毡。
郡守名唤罗狩,年约四旬,面圆富态。
端着茶盏的手微颤,他偷偷抬眼觑着上首的沈郁,心头直打鼓。
此人凶名在外,十六岁便三渡冼椤,奇袭敌营,智取凌月山。
弱冠之年六出祁山,杀得那匈奴主力溃退千里,至今不敢再犯。
杀神之名响彻边境。
每次面对本人,都觉对方一个眼神都带着寒意,随意动动手指便能将自己碾死。
郡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将军日理万机,下官实不该此时叨扰,只是……此事实在棘手,需得仰仗将军虎威。”
“说说看。”沈郁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是,是。”
郡守忙不迭点头,从袖中取出册子奉上,“近几月沙月关出现一伙凶悍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