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季冷哼一声,对此等诡奇狠辣的招数并不意外,他掌心内力吞吐,直扑那女子面门,意图以攻代守,逼退她。
岂料澹宁最擅长以命换命的打法,刀尖径直上挑,不管不顾迎向凌季手掌。
一声闷响,虎口与内力相撞。
她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之力传来,短刃脱手飞出,整个人被震的向后翻滚。
混蛋!
她暗自咬牙,借着翻滚之势,双腿绞向凌季脚踝,几枚不知何时扣在指尖的石子同时射出。
专攻下三路,毫无高手风范,却实用至极。
凌季眼神一厉,不再留手。
提膝出掌,如苍鹰搏兔,澹宁便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滚落在地,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眼前金星乱冒,几乎要晕厥过去。
打不过就跑,这是她打小就学会的套路。
她手往地下一撑,准备伺机跑路。
凌季看穿她的意图,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拉近两人距离。
动作好快!
澹宁惊愕,她此刻的状态,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凌季眉头紧锁,眼前蒙面女子的身形,招数,打法,太熟悉了……
几年前,他奉命追寻潜入沈郁军帐送信的蒙面人,曾经与那人交过手,那人也是这般狠辣果决,擅长近身缠斗,尤其是这如出一辙不要命的打法……
“你……”他手上攻势缓了半分,正欲开口喝问。
面前突然爆开一大团灰绿色烟雾,刺得人眼睛刺痛,涕泪横流。
凌季猝不及防,立刻屏息闭气,催动内力想要驱散烟雾,视线却早已被彻底隔绝。
待烟雾散去,眼前哪还有那黑衣人的影子?
只剩下一滩新鲜血迹。
他心中暗骂一声,只得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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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和衣坐了一夜,油灯早已燃尽,只余窗外渐次泛白的天光。
某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沾床就睡,全然不知外间有人为她的冒险堵着郁气,睁眼到天明。
天光乍破,遥岑与呼衍闪身进来,两人皆是一身露水寒气,面色凝重。
“主子,”
遥岑压低声音回禀道,
“属下与呼衍一路追踪那长风镖局的马车,他们十分谨慎。出了镇子便转入林中岔道,七弯八拐入了一处荒废的山神庙,里面有数人候着。
装扮各异,有游方道士,行脚僧人,还有货郎,乞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