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接过一瞧,簪身也是青白玉,顶端被巧手雕成一只蜷卧的狸猫,与那慵懒安睡的狐狸,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瞧着甚是有趣。
他心下微动,抬手将发簪插入沉玉松松绾起的发髻间。
青玉的温润光泽映着她乌黑的发,酣睡的狸猫正好倚在鬓边,平添几分俏皮。
“方才是我失言,借此簪子聊表歉意,还请夫人原谅则个?”
沉玉转身接过摊主递过来的铜镜照看,借此掩下脸颊悄然升起的一点绯红。
臭石头……何时学会这般撩拨人了?让人怪羞涩的呢!
她下巴微抬,一副傲娇模样,“看在这簪子还算合我心意的份上,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一回吧!”
沈郁低头轻笑,“感念夫人大度。”
“逛了这半日,也有些累了。”沉玉将铜镜递还给摊主,抬头望向街角,眯了迷眼睛,“遥岑他们不知何时回来,不如先寻个客栈,稍作休整?”
“好。”沈郁颔首,两人寻了这镇上最大的客栈。
掌柜的见两人进门,便热情的迎上来,“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要几间房?”
沈郁想也未想,脱口道,“一间上……”
“两间上房。”
话音未落,沉玉便打断他,对掌柜的温声道,“麻烦掌柜的,要两件清净的上房,相邻或相对都可。”
“你……不怕了?”沈郁楞了一下,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这一路她都不愿独自睡一间房,今日为何……
沉玉眨眨眼,体贴道,“我这不是心疼夫君总睡不好么?总不能让你这一路都在榻上窝着……”
突然如此懂事?他都有些不习惯了。
沈郁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如此,还要多谢沉玉姑娘的体谅了。”
“好说,好说。”沉玉摆摆手,笑眯眯道:“夫君今日可要好好歇息。”
“你也是,有事随时喊我。”沈郁叮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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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的喧嚣褪去,只剩零星的更鼓和江水呜咽。
伙计上前熄灭走廊风灯,天地间只剩下朦胧夜色。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滑入沉玉房内,紧贴着门板,侧耳倾听床上之人的动静。
呼吸均匀绵长,似乎已经陷入沉睡。
黑影脚步轻如猫行,落地无声,一点点靠近床榻,一只手探向床上被锦被遮住半张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