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季真是深藏不露啊~”沉玉忍不住赞道。
“山野粗食,姑娘不嫌弃就好。”
几人围着一口铁锅用膳,沉玉喝了一口汤,果然鲜美。
她跟凌季接触其实不多,他总是沉默寡言,像个影子似得跟在沈郁左右。
相比之下,常跟着她的遥岑跳脱活泛,反而更熟悉些。
未承想,看起来只精通杀戮的护卫,竟有这样一手令人惊艳的厨艺。
踰伦和呼衍也是吃的头也不抬,狼吞虎咽,连声赞叹。
遥岑看他们这幅饿虎扑食的模样,忍不住打趣:“瞧你们这吃相!没人和你们抢。话说回来,你们之前在沙月关,就吃那种……呃,粗饼,是怎么咽下去的。”
踰伦咽下嘴里的食物,说道:“那时候不饿死就谢天谢地了。饿极的时候,草根树皮都啃过,哪里还顾得上味道?”
沉玉挨着沈郁坐在一块铺了毡毯的石头上,闻言问道,“你们原本的家在哪里?”
“鹰愁涧,我们月氏一族,世代在那里生活。虽然地偏势险,但山里有草场,能放牧,也能恳点薄田,日子算得上安逸。”
踰伦握紧拳头,声音发颤,“可半年前……突然来了一伙强盗,见人就杀,很多族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死在刀下。我们的爹娘兄长……”
谈起自己惨死的族人,踰伦哽咽到说不下去,眼底满是仇恨,
“昆莫的阿爹,就是我们上一任族长,把我们藏在族中暗道,我们才勉强逃过一劫。”
“是山贼么?”沉玉追问。
“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踰伦摇头,“那些人装备精良,下手狠毒,也不为钱财,见人就杀。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族中旧怨才带来这灭族之祸。”
沈郁一直沉默听着,此刻忽然开口,“鹰愁涧属鹤州地界。遭此大难,你们没有向当地州府求助?”
“怎么没有?”
呼衍激动起来,“族长带着我们从暗道逃出来,慌不择路。我们去了州府,也跑了好几个城镇,都没有用。一开始还有人同情给点吃的。可不知怎么的,风声突然就变了,都说我们是什么招灾引祸的蛮族。将我们当做过街老鼠,见了我们就赶,甚至放狗咬我们。官府的衙役更是连门都不让我们进,远远看见就驱赶。”
“族长不死心,安顿好老弱之后,便带着我们又偷偷折回去,想去州府诉状。可他一连去了三次……都被打了回来。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