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弟!”宋清栀站起身,踮着脚往里张望。人群太密,她找了半天也没看见宋清砚的身影。正要让栖棠去找,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递给她一碗热腾腾的红枣茶。
“别急,他会出来的。”
宋清栀一愣,转头看见顾衍辞站在她身后,穿了一身玄色劲装,头发束得利落,额头上有薄薄的汗,显然刚从校场赶过来。
“你怎么来了?”她问。
“今日下值早。”顾衍辞把红枣茶塞到她手里,“顺路。”
从禁军校场到贡院,少说也要半个时辰,怎么都算不上顺路。宋清栀没有拆穿他,捧着那碗红枣茶,指尖暖了起来。
“出来了,出来了!”栖棠指着门口喊。
宋清栀抬眼望去,看见宋清砚正从大门里走出来。少年的头发有些散乱,衣袍上沾了墨渍,眼下一片青黑,脚步虚浮。可他的腰背挺得笔直,目光沉静,不像其他考生那样或喜或悲。
“砚弟!”
宋清砚看见她,嘴角弯了一下:“阿姐,你怎么来了?……”
话没说完,一碗热粥递到了面前。
顾衍辞端着粥碗:“先吃东西,回去再唠。”
宋清砚看了他一眼,接过粥碗,低头喝了起来。粥是甜的,放了红枣和桂花,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他这几日紧绷的神经忽然松了下来,眼眶竟有些发酸。
“考得如何?”顾衍辞问。
宋清砚放下碗,抹了抹嘴:“尚可。”
“尚可是什么话?”顾衍辞皱眉。
“就是,”宋清砚想了想,“该写的都写了。”
顾衍辞被他噎了一下,转头看宋清栀:“你们宋家的人说话都这样?”
宋清栀忍不住笑了,伸手替宋清砚整了整衣领:“走吧,回家,爹娘还等着呢。”
三人往马车方向走,经过茶棚时,宋清栀余光瞥见一个人影,脚步顿了一下。沈之遥站在茶棚另一侧,手里拎着一只食盒,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了一下,沈之遥先移开了目光,看向宋清砚,点了点头:“清砚,考完了?”
“沈大哥。”宋清砚叫他,语气淡淡的,不像从前那样亲热,也不算冷淡。
沈之遥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把手里的食盒递过来:“家里做的点心,本来想送到府上,既然遇见了,你带回去给伯父伯母尝尝。”
宋清砚没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