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郡主。”晚菱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萧令仪的脸色,知道不是闹着玩的,转身就往外跑。
沈之遥看着她这一系列的反应,酒醒了大半:“怎么了?”
萧令仪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碎裂的瓷片。她的手微微攥紧了裙摆,指节泛白。
来的是胡太医,胡太医是太医院的老先生了,他取出一根银针,探入残酒,银针拿出来的时候,针尖是黑的。
胡太医的手一抖。
沈之遥站在一旁,看见那根发黑的银针,浑身的血一瞬间凉了半截。
胡太医又验了验,站起身来的时候,面色凝重。
“是钩吻。”胡太医的声音很低,“又叫断肠草。毒性极烈,入酒无色,只余微苦。若是饮下,不出半个时辰便会……”
萧令仪的沉默了三息,然后开口,“查。府中所有经手今晚酒水的人,一个都不许漏。”
一整夜,郡主府灯火通明。
“郡主,奴婢带人找到的时候,负责温酒的丫鬟翠儿和送酒的小厮都已服毒自尽。”
全死了,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查,彻查府里每一个人。”萧令仪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她手里握着一杯新沏的茶,指尖微微泛白。
沈之遥在她对面坐下来。两个人隔着一盏灯,沉默了很久。
“同西山那次一伙人?”沈之遥看着她,酒已然全醒了。
萧令仪垂下眼,沉默了一息,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大抵是。”
沈之遥这一瞬间突然有些可怜和心疼眼前这个看似高高在上的郡主。
萧令仪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微微低垂的眼睫和抿紧的唇角,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沈之遥。”她叫他的名字。
沈之遥抬起头来。
“抱歉,将你拖进这漩涡之中,只是,我对你是真心的,从小到大凡事我都努力做到最好,几乎所有的时候都听从他们的,可唯独你,是我坚定选择的,我想,抛开权和势,为自己争取一次,过一种自己喜欢的生活。”萧令仪淡淡的说起来。
“我是把你争取过来了,可方才看你醉酒痛苦的样子,我突然感觉我好像错了,强绑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好像并不快乐,而且,我将原本无关的你拖进了这场漩涡中,若是刚才我们喝了那……”萧令仪脑中浮现出刚才地上摔碎的酒杯和上一次西山的变故,只觉通身涌起一股寒意。
沈之遥看着萧令仪微颤的睫毛,良久,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