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栀听后,想到方才明熹郡主萧令仪言语中的威胁和笃定,哪里还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临越,你先去将此事告诉母亲,再派人去将父亲请回来。栖棠,去打听一下少爷如今人在何处。”宋清栀看了一眼大门口,攥紧手指,眼中透过一丝冷冽,冷静的吩咐着。
“是,小姐。”两人听后不敢耽搁,立刻领命。
巷子口。
“走吧。”萧令仪放下车帷,对侍女晚菱说道。
“回府。”晚菱对车夫喊道。
长街熙攘,车轮碾过青石板路,轱轳碌碌,沉缓低稳。路上,晚菱悄悄看了萧令仪几眼,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萧令仪隔着车帷看着街市,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郡主,奴婢不解,为何不直接让沈公子和那女人解除婚约,或直接找王妃做主求陛下给您赐婚。”
“他二人毕竟是自幼的婚约,之遥方中探花,仕途刚刚起步,若此时主动解除婚约,恐会被他人说薄情寡义,对他仕途会有影响,且本身母妃就瞧不上之遥家门第,若得知他已有婚约,又怎会去求陛下赐婚。”萧令仪将目光移回车内说道。
“可为何不直接找人教训一下那女人,让那女人主动退婚,凭咱们王府,量她也不敢不从,何故还要大费周章从那女人弟弟处下手,若是那女人心狠不在乎她弟弟,硬赖着沈公子怎么办。”晚菱满眼不解。
“不会的,她可以不在乎,但她爹不会不在乎,宋府就这么一个男丁,听说书院夫子都特别赏识,说有进士之资,这样的好苗子若是因为私藏禁书无法参加乡试,宋府又岂会容她,她若识时务,就会主动与之遥解除婚约。但我若直接对她下手,恐怕之遥更会同我生嫌隙,该觉得我仗势欺人了。告诉兵马司王征越,只把人关着就好,别动刑,那宋家二郎也是个好苗子,别真伤了。”萧令仪说完,闭上双眼,倚在车内。
“是,郡主。”晚菱见状不再说话,车内陷入沉静。
萧令仪脑中浮现出第一次见到沈之遥的情形……
四月,国公府举办赏花诗会,萧令仪最是厌烦那些攀附权贵的奉承嘴脸,远离人群到观鱼池喂鱼,适逢晚菱去拿鱼食,一个轻薄举子见其貌美上前纠缠,正当她不知如何之时沈之遥就那样出现了,萧令仪直到如今还记得那日沈之遥穿了一身月白绫罗长衫,腰束素玉窄带,清雅绝尘的说‘兄台既是新中举人,熟读圣贤书,当知礼义廉耻,竟当众唐突女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