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那个吻被两个心思各异的人一起掩进了夜色里。
归景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抬脚迈进去,没等完全转过身,就听见岑无虞在后面开口,声音平静。
“早点睡。”
归景顿了一下,应了声“嗯”,把门掩上了。
他靠在门板上,沉默了一会儿,脑子还是嗡嗡的。
他低下头,把荷包里的玉佩摸出来,对着屋里的灯光照了照。
那双展翅的雀纹路精细,静静伏在玉面上,翅膀张开的弧度,看起来像是要腾飞的姿势。
归景把玉佩重新揣进荷包里,深呼了一口气,扔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处变不惊,归小景,你一定要处变不惊!
……
处什么变不惊啊!
大师兄他亲了他啊!!!
他把枕头捂紧了一点,脑袋里这团乱麻转了好半天,也没转出个所以然来。
第二天,归景起来得比平时晚了一截。
他眼下有点青,头发也没整利索,顶着一脑袋的懵找到岑无虞,往他旁边一坐,率先开了口。
“大师兄,昨天的事……”
岑无虞正在看手里那卷文书,语气平稳,说话的间隙侧过脸来看了他一眼:“你头发乱了。”
归景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头顶,那撮呆毛在指间弹了一下,还挺倔强。
见状,岑无虞直接放下书,伸手,动作自然地把归景凌乱的头发理顺。
做完这一切,他还顺手轻轻捏了捏归景的脸颊。
“你说什么事?”岑无虞重新把视线落回文书上。
归景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往下咽了半截,最终只说出来四个字:“……没什么事。”
岑无虞嗯了一声,翻过一页文书。
归景坐在旁边,把自己的发冠重新捋了捋,认认真真地盯着桌面放空,心里却乱着。
他该怎么跟大师兄说?说大师兄你别这样,我接受不了?
可大师兄……他心里其实挺清楚,大师兄不是坏人,大师兄对他是真的好,他不想说出什么让大师兄难堪的话。
可他自己……他自己又不知道怎么想。
归景把这道难题在脑子里来来回回地翻了好几遍,最后只想出了一个解法——先躲着,再说。
逃避可耻,但有用。
于是这一天,岑无虞每次转过头,归景就把目光往旁边一移,显得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