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继父同样没有在家里吃晚饭,祝薇在吃饭时夸了许则屿很多句,她平时不会当着谢垣的面说这么多句话,继子脾气古怪,万一哪句戳到他敏感神经上,祝薇不好处理。但许则屿是谢垣最好的朋友,她多夸几句算不得什么事。
谢垣起初还勾起嘴角笑了一下,后来听祝薇越夸越夸张,神色就平淡下来。
李祝宜不管祝薇说得有多夸张,都在附和,尽管有些话,她听得也想笑,她抬眼,和谢垣的视线撞上。
她眸间含笑,笑意深深,他恶狠狠地嚼着牛排,不知道在和牛排较什么劲儿。
*
许则屿的18岁生日快到了,大年初四,还有十天。
李祝宜还是照常准备一份在自己经济范围内能拿得出手的礼物,以及手工制作品。她准备的手工制作品耗时间耗精力,还耗脑子。
厌烦了,她就下楼转一圈。张嫂在一楼侧厅处理新鲜的粉色洋桔梗,李祝宜帮着修剪花枝。
刚从外面回来的谢垣透过侧厅看见了李祝宜,李祝宜的头发半扎着,小脸莹润白净。她和张嫂说说笑笑,手下的动作快准狠,快速剪掉多余的枝叶。
谢垣绕了进去,不说话,顺手拿出一枝醒好的洋桔梗拨弄。
他进来后,李祝宜和张嫂就没再聊天,不是故意,是话题刚好结束。
没过一会儿,李祝宜伸手朝谢垣要最后一枝花,谢垣给她,她剪好之后插进花瓶里。
一共六瓶花,多出了奶油色陶瓷花瓶。
李祝宜起身离开时,衣服碰到了花瓶,花瓶应声而倒,在案上滚了一圈,张嫂来不及去扶,花瓶掉在地上,碎片溅起,摔得粉碎。
“都怪我没有放好。”张嫂自责,赶紧问李祝宜,“有没有伤到哪里?”
李祝宜摇头,裤腿下滑遮住脚踝。
“没伤到就好。”张嫂赶紧收拾碎陶瓷片。
谢垣跟着李祝宜一起走出去,在那一瞬间,他分明看见溅起的陶瓷片刮伤李祝宜的脚踝,留下一道血痕,李祝宜连脸色都没变。
【李祝宜摔成那样,一瘸一拐走着,伤口还在渗血,却像没事人一样。】许则屿当时说的话。
谢垣还记得他之前和他爸吵架,不小心碰到花瓶,把他后背划伤,李祝宜给他上药,他在那里没话找话,问李祝宜:“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