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我的名字。”他的瞳孔映着李祝宜的脸,有些难以启齿:“因为一些原因,我之后大概率会改名易姓,改姓江,江河的江,名还没取好,到时候正式改名字的时候我抽一个。”
李祝宜不说话。抽签?一定是开玩笑的吧。
“到时候一定告诉你。”他郑重承诺。
在他的注视下,李祝宜点点头。
他抬手告别:“好了,祝宜同学,你上楼吧。你家人得等着急了。”
李祝宜没否认。可惜家里没有人在等她。
她一个人也挺好的,街坊邻居都很照顾她,成长嘛,总要学会一个人的。好吧,她这是在自己安慰自己。
她也挥挥手:“路上注意安全,拜拜,江同学。”
一大早窗外各种噪声起伏,李祝宜今天休息,往耳朵里塞了耳塞继续睡。
她的卧室很小,临街,晚上偶尔能听到醉鬼骂街的声音,早上会传来摊贩的叫卖声,因为这里靠近菜市场,很多摊贩和早起买菜的人会从这里经过。家里的另一间卧室会没这么多噪声,但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八点半起床,吃了两个水煮蛋后下楼准备去菜市场买菜。
住在一楼的阿姨拦住她:“祝宜啊,天刚亮的时候有一位脸藏得严实的男孩来找你。我担心又是来找你麻烦的人,没有告诉他你住在几楼,也没有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我让他留了一张字条,我拿给你。”
阿姨进屋将一张折了又折的纸拿给她:“我没有看里面写的什么,如果是写了什么不好的内容,你赶紧扔掉。”
李祝宜点头后道谢。
这是一张临时从记事本上扯下来的纸,上面写着几句话。
祝宜同学,事发突然,我和我的家人行程有变,订了今早八点半的机票回家,现在我只能仓促地向你告别。如果可以的话,以后能继续交流吗?聊什么都行。我的手机号码是……
从水县开车前往附近的机场需要两个小时左右。
那他大概就是五六点时来找的她。
确实够仓促的。
李祝宜将纸条收好,妥帖地压进手机壳里,对阿姨说:“是我新认识的朋友,不是来找我麻烦的人。”
“那就好。下次他再来找你,我就不拦着他。”阿姨笑,“就是不知道小伙子长什么样子,脸遮得怪严实的。”
李祝宜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她说:“以后他不会再来了,他不是本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