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垣扭头看她,目光幽幽:“除了我爸,没有人敢扇我脸。李祝宜,你可真是不客气,还翻阳台过来扇我,你该庆幸楼层不高,要是你不小心脚滑,摔下去,有你妈妈哭的。”
谢垣现在话怎么这么多,李祝宜一句话都不想讲,她将鸡蛋在他的右脸上滚。
谢垣一个劲儿地盯着她,非想把李祝宜盯到难堪、愧疚、心虚,但李祝宜像眼瞎了一样,将他视若无物。他又想,李祝宜的动作很轻,她竟然没有趁这个机会对他下重手。
“你身上这是什么廉价香水味?”谢垣非要讽她一句。
其实这香气怪好闻的。
李祝宜在无语中总算说了一句话:“你家统一采购的洗衣液。”
是不是洗衣液的气味,谢垣很清楚,他因这想法动作顿住。
“笨手笨脚,算了,我自己来。”谢垣突然站起来。
鸡蛋在李祝宜手里滑空,在地上滚了一圈。
“你自己来吧。”李祝宜无所谓地道。
阴晴不定。
李祝宜从谢垣房间走上来,迎面撞到继父。
他嘴唇弧度向下弯,带着面对公司员工的威严感:“谢垣怎么样了?”
“在消肿。”李祝宜回答。
在所有人眼里,她和谢垣的关系是不太好的。继父猜到那一巴掌是她打的很正常。
继父突然爽朗地笑起来,是那种长辈对小辈的宽厚笑容:“这样才对嘛。兄妹之间就应该多相处增进感情。”
他说的话把李祝宜给整不会了,她最擅长装乖:“哥哥是我的家人,我自然是想要和哥哥多加相处的。”
要是被谢垣听见这话,又该做一些奇怪的表情暗讽她。
继父满意地点头:“一家人,就应该这样。”
李祝宜回到房间,静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点开闲鱼,挨个恢复消息。
只有一个网名叫“雪十二”的明确表明了意向,再细聊,李祝宜就发现她们是同一届的学生,教材一样,李祝宜要了雪十二平时做的卷子的电子版,然后约定周一晚上八点,线上试课。
聊完之后,她发现许则屿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我明天请假不在学校,我让谢垣中午在食堂帮你占座。”
李祝宜赶紧回:“不用了。”
许则屿:“谢垣已经答应了,还是我们之前的老位置。”
李祝宜真想回:谢垣有病吧。
那岂不是她要和谢垣单独在食堂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