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眠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鼻子的酸意像是吃了柠檬裹满全身。
眼前的景色逐渐变得模糊,潮湿的水雾将视线内的所有东西都歪曲。
上方,是吴嘉许的不断弹出来的新消息。
不管是谁的聊天窗口都会放在吴嘉许的下面——有一次沈书眠因为工作回复时间太晚了,吴嘉许很生气,冷战了几天。
在这之后,吴嘉许的置顶就放在了沈书眠的列表最顶上位置。
【你现在在哪里?】
【你已经走了?】
【眠眠……你要听我解释,我真的不知道他们竟然要把你送到江祁屿的身边!】
“真是……贪心的岳父啊。”
背后有道声音从沈书眠的头顶上传来。
她抬起哭得模糊的双眸。
“真可怜。”
男人的声音意外很轻。
和那天在刘凡舟面前时开口说话的那股冰冷怒火全然不同。
湿润的朦胧当中,男人的身体缓缓贴了过来。
怀里的女人哭得梨花带雨却没有丝毫的声响。
连哭泣都是无声的。
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候,脸颊已经被泪水化开了的精致的妆容,江祁屿看着碍眼,忽然伸手落在女人的脸颊上。
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滞地,眨着那双波光盈盈的眼睛看他。
有些用力地擦了擦,脸上一层精致的妆被水擦拭却露出更为清丽的一张脸,像被乌云别开的皎白弯月。
沈书眠感觉后脑勺被一只宽厚的手掌轻轻盖住,猛地将她拉到江祁屿的怀里。
男人带着一丝滚烫体温的月匈月堂微微倾斜,高大的身体正好能将沈书眠半拢半罩地落在怀里。
江祁屿的声音极轻,微微轻震的声带,笑意如同在情人的耳畔缓缓呢喃。
但分明说出来的不是情话。
声音柔得沈书眠头皮发麻。
“一个女婿还不够……没想到这下连你的那位青梅竹马也一起加上了。”
“瞧瞧……”
男人的声音低低贴在沈书眠的耳廓上。
沈书眠浑身僵硬,一点都不敢动。
“就这么白白让我捡到了一个老婆。”
“还算不赖。”
江祁屿抬头。
女人好像哭得比刚刚更凶了。
眼尾仿佛浸润着花瓣尖尖似的嫣红,身体也跟着呆呆的半分不敢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