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站起来:“你跟我去书房说吧。”
周老太太在一楼有一间自己的书房。书房的书架上有不少古籍,一本挨着一本,整整齐齐。都是结婚时娘家给她的陪嫁,还有周老太爷到各地谈生意时,替她搜罗来的。
老太太平时就在这里读书、下棋,还有训诫晚辈。以前有三个儿女时常来这里聆听教诲,现在就只剩和她一起居住的大儿子,周继昌了。
所以周继昌一听自己母亲说,有事要到书房里说,不由得蹙了蹙眉心。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老太太不高兴了。
老太太坐到书桌后面,抬头看着他,“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周继昌站在书桌前,像一个被叫到办公室的学生。窗外的桂花香从纱窗缝隙飘进来,淡淡的,他却无心去闻,只低着头说:“不知道。”
“你儿子和儿媳妇回来了,你看见没有?”
“看见了。”
“那孩子跟你问好,你连回应都不回应?”
周继昌抬起头来,为自己辩解:“我回应了呀?”
“你拉着张脸,‘嗯’一声就叫回应?”老太太语气不重,但字字分明。
“要不该怎么回应?我一向不都是那样吗?再说我也没有拉脸啊!”周继昌有些无奈,眉心拧得更紧了。
“你笑都不带笑的,还不叫拉脸?”
“我……”周继昌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妈,我从小就不爱笑,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因为今天喝了点酒,现在头有些疼,所以才急着回房间,不是故意的。”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语气缓下来:“那就好。就算你对许家有意见,但安柠是个好孩子,她和许家人也不一样。你不要把对许家的不满带到安柠身上来,再把她吓着。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儿子有多紧张她。”
周继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只说了句:“妈,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没事多笑笑,不爱笑又不是不会笑。我看你以前对你媳妇也挺爱笑的。”
“……”
周继昌老脸一红,把视线移向窗外那棵桂花树。他如今都快七十岁了,老婆也走了三十多年,还被自己老娘拿来调侃。这要是被别人,尤其是外面的小辈知道了,他的脸可往哪儿搁?
他最终还是妥协,“好,我尽力。”
老太太挥了挥手,“去吧,把醒酒汤喝了再睡。”
周继昌应了一声,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