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梦到一个一米八几的光头小人儿,用它那光秃秃、没有手指头的手,不停地压她的头。
醒来后发现,原来是一卷卫生纸跑到了头顶上方,害得她一晚上做噩梦。
她气呼呼地把那个罪魁祸首扔到一边,盯着它看了两秒,心里忽然又有点愧疚——它只是跑偏了位置,又不是故意要害她。
她闷闷地叹了口气,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那条细细的裂缝发了会儿呆。
想起周绽廷说,让她好好睡一觉,明天上午就给她把签字页带回来了。
不知道他睡得好吗?
后来她查了一下,欧洲那几个主要国家,和京北的时差大概是六七个小时。她给他发微信的时候,他那边是凌晨。
不知道他为什么没睡觉?接到她的消息之后,又睡了吗?
昨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先收到了陈老师的回复。说她那时候已经到了德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过去的?
一想到签字页,许安柠躺不住了,立刻起床洗漱吃饭。
收拾妥当,她把文件袋从衣柜里拿出来,装进一个牛津布手提袋里,出门了。
那个袋子是她大二的时候参加一个活动,人家送的。她发现用来装课本和文件资料正好,防水又耐磨,就一直用着。边角早就磨得发白了,也没舍得扔。
今天貌似阴天,又把它拿出来用用。等签字页到了,她打算直接把计划书交上去,免得夜长梦多。
许安柠来到实验室时,已经有人到了。大通间里只开了一排灯,一半明,一半暗。一个人坐在那片明亮的区域,斜着眼睛朝她看过来。
是孟瑶。她平时很少来这么早,像是特地早来等自己。
许安柠没理她,把灯打开,径直走到自己工位,放下手提袋,摸了下小柠檬的头顶,底座那圈暖黄色的呼吸灯亮起来。坐下,拿出手机查看了下消息,然后放在桌上,打开电脑,准备接着写伦理审查的材料。
空气很安静,只有哒哒的键盘声和主机的嗡嗡声。
沉默了一会儿,孟瑶突然开口:“你的计划书真的交上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眼睛却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许安柠桌上的手提袋。
许安柠没有抬头,语气很平,“没有,签字页不见了。”
孟瑶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许安柠今天竟然承认了,昨天还强装淡定。不过承认了就好。她心里的那点担忧和疑惑彻底放下了,弯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