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柠透过客厅的窗户看到许清韵和许怀仁从车上下来,许清韵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许怀仁走在后面几步,正在低头看手机。
两个人进门的时候还在交谈,许清韵的声音不大,但语速比平时快一些:“那批订单的工期算过了,如果不加班肯定赶不上。我已经跟工人谈过了,愿意加班的给三倍工时费,还是有几个人不愿意。”她换了拖鞋,一边说一边往客厅走。
许怀仁跟在后面:“不愿意的就算了,别勉强。赶不上就跟客户解释一下,现在是假期,延期两三天应该能说通。”
“我就是不想延期。”许清韵的声音有些着急,“这是第一批线上订单,如果连第一批都延期,后面的口碑就不好做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许安柠等着他们把话说完,从沙发上站起来。他们两个这才看到她。
许清韵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下,从上到下,从她微微有些起毛的领口,到她脚上那双已经穿了两年的白色帆布鞋,轻轻扫过。
然后收回目光,把手里的文件袋在茶几上放好,才开口:“你是故意穿成这样,还是周二公子真不舍得给你花钱打扮你?”
说话的时候,她身上的香槟粉色真丝连衣裙,在那盏水晶吊灯的照射下,泛起一层流动的柔光,她整个人被裹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许安柠没有接她的话,把视线移向许怀仁:“爸。”
许怀仁微微点了下头:“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安柠看着眼前这张严肃到冷漠的脸,忽然想起“一家三口”照片里那张慈祥的面孔。
“今天下午。”她平静地说。
许怀仁看了她一眼,似乎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但也没说什么,“嗯”了一声,转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了。
许清韵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然后在沙发上坐下。坐下来的时候,裙摆在她膝上均匀地铺开。她的坐姿是经过设计的,不需要额外的调整,就可以很完美。那是许家大小姐的姿态。
她抬起头看着许安柠,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你还挺会模糊概念的。苏棠十月一号在朋友圈里发了私人飞机的照片,是周家的G800吧?你几天前就回来了。”
许安柠没有否认,在刚才的位置上坐下:“是。”
许清韵点了点头,她的手指搭在扶手边缘,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一层透明的甲油,在灯下泛着干净的光。
“周家人你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