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祈,你别怕。”池厌礼停在屏风后边,嗓音清冽带着几分不自在,“我就在这,不会往里去。”
“我来跟你解释下玉湫的事。”
话入耳,林朝祈攥紧被褥的手缓缓松开。她静静靠着软枕,目光穿过屏风,在脑海里勾勒出他的身形,描绘他此刻的模样。
她没应,但池厌礼知道她听到了。
他站在暗处,“……玉湫的事,你应该知道了。”
沉默半息,他再次开口。
“一开始,我确实不放心你。”他承认他在监视她。
才放松的被褥又渐渐捏起了折痕,林朝祈悬着的心沉下,至少没有骗她。
“我很抱歉,最开始我叫玉湫把你的每日行程具无细的汇报给我……”
从玉湫到她身边的时间,直至昨日,不乏从什么时候开始监视她的,她见过何人,做了何事,吃食喜好,穿衣打扮。
林朝祈一一听着,终于明白他为何会知道自己喜欢吃鱼,又听他道:“但素女案之后,我便没再这么要求了。”
林朝祈垂下眸,明白他的意思,就是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威胁了,所以也就不需要监视了。
他越说,声音越低,但清晰入耳,“我很抱歉,被监视着生活的一举一动确实是件非常冒犯的事。但……后来,留她在你身边,我只是想着这样能保护你。”
在事情没败露前,池厌礼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他甚至认为自己的出发点是好的,这实在暖心之举。但林朝祈生气了,他不明白。
他盯着案桌上的那截蜡烛看了许久,很短的一节,却经久不灭,虽渺小,却始终燃着光。
他试着去猜测林朝祈的心理,她肯定知道自己最开始为何会监视她,所以她觉得自己另有所图还是因为发现自己演技败露而觉得难堪。
池厌礼想了很久,哄人总要先知道根在哪,道歉总要先知道错在哪。
此才诚心。
更香已燃去大半,铜盘里落了一层细细的灰,他侧目看去,第三道刻痕刚好烧尽。
终于他恍然,这其实并不暖心,其实是一种轻视。
他赌林朝祈还没睡,因为某个混蛋,可能又哭了。
当即决定出门寻卿卿。
看着面前的围墙,前一夜两人还在这说着知意话,想到她说其实你来找我,我会开心的。
池厌礼心虚的摸了摸鼻尖,希望她能开心。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