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上京最繁华的地段,东市。路上行人见状纷纷避让,然还是有几个小孩不知死活闹到了马车前,高大的骏马没有丝毫避让之意。
眼看那有力的马蹄就要踢到其中有个小孩的脸上,前来追赶的家长呼唤的声音在压过了嘈杂,却是无用之功。
就在众人纷纷闭眼,不忍看这血腥的场面时,一道身影闪过,从扬扬而下的马蹄中扯过小男孩。
顷刻间,周遭寂寥无声。
须臾过后,那险些遇难的孩子才被赶来的母亲拥入怀中。
母亲尚留着泪,小孩似被吓懵了,还未缓回声。
而始作俑者只是微微掀开车帘,露出一只戴在白玉扳指的手,没问缘由,没叫停车遣人安抚,只是丢了锭金元。
金元在日头下晃眼,迅速抓满了所有人的视线,随后掉进妇人怀中。
一时间,哭声停了,旁观者不满意了。
妇人见状,眼睛不由瞪大,迅速将金元藏进衣襟,似被惊喜砸晕了头,都忘了感谢救她儿的恩人。
那位身手矫健的年轻人,也早在众人晃神间,回到了原本喝茶的阁间。
她将幂篱摘下,露出一张清隽的面孔,是个姑娘。
她往椅间一躺,整个人朝下一陷,叹了口气道:“你赢了,愿赌服输,想我干什么?”在对方还没开口前,又补充道,“除了把我赶回家。”
方桌前的男子,则是她的兄长,他垂着眼,毫不期待自己会赢。
“依橙,上京很危险,听哥哥的话回家好吗?”他无奈道。
话落,名唤依橙的女孩愤愤地坐起,“哥,我不小了,家里的事也该由我一份!”
她皱眉直直盯着淮殊,相顾无言,两个犟脾气,谁也不肯让。
厢房隔音不太好,隐约可听外头大楼下的靡靡之音。
淮殊情绪也不太好,暂时不愿和她讲话,别过眼看向窗外。
有阳光漏进,携着淡淡的艾草香气,透过街边茂盛的槐树缝隙,他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池厌礼。
淮殊眸光微沉,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
*
自从他回到远安侯府,整日忙得晕头转向,根本就没机会出来逛街,眼下因带伤养病中,朝廷的事暂时就不需要他管,得了很大一把空闲时光,正巧和家人一起过个端午。
池厌礼百无聊赖的走在街上,身后的墨雨突然道:“世子,您看那是不是林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