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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祈收回思绪,再次看向许思意,她能感受到她眉间的愁绪。
淡淡的,江南四月的春雨。
绵绵的,挥之不去的阴云。
不显山,不露水,偶然风吹过才觉得冷了。
她暗暗宽慰,希望让她能心情好点。
*
刑部大牢。
阴森湿冷,链条的碰撞声从深处来回撞出。
紧接链条解开,铁门推开。
“大人。”士兵恭敬道。
池厌礼走进牢房,一身青衣,看着像温润如玉的书生,实在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太违和了。
他看向十字架上绑着的男人。
他已经奄奄一息,垂拉着脑袋,身上纯白的囚服已经和墙壁融为一体了,手上伤疤好了又烂,痂与血累积的快有树皮厚了。
施刑工具整齐的排列在一旁桌上,不知道的看了还以为没用过。
“大人,还是撬不开他的嘴。”施刑的士兵上前启禀。
池厌礼望着垂头,挂在柱上的人,面上无波,眼底深似黑潭,抿唇,直直盯着他。
约莫在思考该怎么撬开他的嘴。
周围一直沉默着。
半响。
池厌礼淡漠地吐出几字后,刑房又再次陷入安静,须臾,那人像是终于铆住了劲,大声吼出。
“池厌礼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动静大的,像要将身后的柱子拔起,他手被绑着青筋暴起。
嘶吼声在牢房里回荡,惨得像从地狱爬上来的怨鬼。
可是他分明一点也不怨,豫王世子。自三皇子倒台后便被藏身在此,因参与贪污之事而受到惩戒时,那养尊处优的娇弱身体,没抗住,断了气。
本以为豫王会闹一番,但他那虚伪的父亲只嚷嚷着家门不幸,匆匆验尸,想将他草草了事,免得他嘴里吐出些什么不该吐出的话。
这下好,天顺他意,在人还没过三天,便被拉着去下葬了。
后被周献韫底下的人刨出,救活。
明明还留着口气,为什么要如此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