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尝试出声,却如梗在喉。
或许是眼前的场面太过刺激,或许是心底的震惊难达词意。
林朝祈不知该如何表达现在的心情。
震惊,愤怒,害怕,心疼。
从她穿书来到这里,耳边听过最多的,便是素女今天又杀人了。
谣言满天飞,人人恐惧。
但到底是听闻,直到今日她站在这里,才切实感受到,传言并非夸大,也没有那么写实。
比如从来没什么素女回魂,从始至终都不过是权势掩盖罪行的恶劣。
比如不管是女子还是男子,他们所遭遇的,往往比人们听到的更多悲惨。
林朝祈虽不知为何身在此处,但她能笃定这些四处躺地的人,皆是遭遇过三皇子等人毒手的受害人。
可能因为某些原因,让她来到这里,看到背后的真相。
而眼前的惨烈,不过只是冰山一角。
她第一次直面触碰到那层深不可探的黑暗,止不住的发寒。
眼泪渐渐有了收势,雨还在下,却依旧没有落到她身上。
林朝祈拖着发软的双腿渐渐远离华灵院,这地方太诡异了,越来越觉得双腿像是被灌了铅。
一阵湿冷的风拂面,使她清醒了几分,风里带着草木香和一丝沉水……香。
林朝祈彻底清醒了,她下意识抬头,不远处有个人正逐步靠近。
他一身玄色衣袍,立在烟雨朦胧中,身上沾着湿露的水汽,朝她走近。
檐角的雨珠滴落,发出轻响。
池厌礼已走到林朝祈面前。
然而,比惊喜更快来到的是怀疑,林朝祈不敢向前,甚至往后退。
眼前这个真是池厌礼吗?她想。
池厌礼目光落下,不疾不徐,带着探究。
他扫过对方通红的眼,落到对方沾着泥渍的裙摆,见她是从灵华院的方向来的,眸色微不可察地沉下。
“看到了?”池厌礼话语轻道。
林朝祈看着面前人,肃着张脸,实在不敢托付信任。但平日,也没见他对自己有什么笑脸。
犹豫三巡,林朝祈轻声嗯了声,压着调子有些底气不足:“我可以相信你吗?”
池厌礼微微皱着眉,静静看着她,其实他也没怎么搞明白自己是如何到这里的,又该如何出去。
他在这里寻了几圈,原本大门的位置早就消失不见,而或许是因为呆在这里的时间太长了,他渐渐想起来为什么会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