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安侯站在一旁,满脸欣慰的看着少年被人簇拥着。
少年身长八尺有余,身姿挺拔,衣料下包裹着结实的肌肉,一看就是常年习武所得。
他想起前些天察觉军中用度紧凑,夜里……
书房,烛火发出小声爆鸣,映着案牍上未干的墨迹,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远安侯眼底一闪,赶忙将桌上的纸用东西挡住,轻咳一声道:“进。”
随着门吱呀一声,凉风灌入,又吱呀一声,脚步声缓缓靠近。
池厌礼出现远安侯视线里,躬身行礼道“父亲。”
远安侯松了口气,脸上的严色瞬间消失,转眼布满笑意,走向他:“厌礼怎么这时候来了?”
“孩儿今夜来是有一事向父亲禀报。”池厌礼道。
远安侯眼底微沉,抬手示意他直言。
“这几日我无意间翻看军饷账目,发现数目对不上,不知父亲可知晓此事?”
虽然池厌礼身无职务,但远安侯还是有意培养。
远安侯沉默片刻,须臾,他拖着嗓子,上唇的络腮胡随之而动:“知晓,你为何突然说起这件事?”
池厌礼坦然回答:“外头素女之事传得沸沸扬扬,我知道父亲一直替我压着,顶着上头的压力。可孩儿不愿背上这口锅,更不愿父亲为此劳累,所以私自面圣,自清查清此事……”
他话未完,便被远安侯给打断了。
“你如何能查清?岂非胡闹!”远安侯厉声道。
池厌礼深深俯身,将头低下,态度诚恳:“孩儿虽流浪乡野,以卖菜为生,但也曾看过运兵,用兵之类书籍。况且,孩儿曾幸得恩师,也习得一些傍身的三脚猫功夫。”
远安侯嘴唇动了动,想要开口。
池厌礼见状,加快了语速,把话说透:“那些谣言不是凭空而来,分明是有人看不惯远安侯府,想借机拉踩。我若能查清此事,不仅可以破除谣言,更能在朝中展露新角,为侯府分忧,为陛下分忧!”
他句句沉稳,没半分浮夸之意,却字字戳心,话里话外都是为侯府考虑。
远安侯看着他坚毅的眼神,心中的大石渐渐松动。
思绪回笼,远安侯印象深刻,最后不是池厌礼这番肺腑之言打动的他,而是他那招招凶狠的打势,让他能放心的原因。
旁人只当池厌礼是歪打误撞入了梨秋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