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抬手轻轻比划了一下。
林朝祈还不熟悉这个时代的计量单位,有些茫然,轻声道:“那……怎么办?”
林珩叹了口气,无奈道:“还能怎么办,派人去追补亏空罢了。仔细清查才知道,各地方上缴国库的税银,早已经对不上账目。”
他屈指淡淡数着:“追查账目,监督补齐,补不补的清还要另算。”
林朝祈听着头大,嘴里的糕点还没咽下去,面露心疼之色:“哥,我真是心疼你啊。”
“苦清差,忙做乐。“林珩被妹妹一句关心说得心头一暖,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不必为我费心。”
“说得倒轻巧,为官者先顾其身,才能顾上百姓。你还是要注意好身体,书房内不要整夜通明。”林夫人目光落在他淡青的眼底。
林珩点头。
“那池家那小子呢?陛下打算如何嘉奖他?”林夫人又道。
这件事能定夺的这么快,说到底,还得是靠他呈上去的证据。
林朝祈指尖微顿,装作不在意的模样,耳尖却悄悄绷紧,垂下眼睫又拿起一块玫瑰酥,喉间轻轻滚了一下。
这般细微的模样被林珩尽收眼底,他有些事还没确定,有些事也不愿相信。
林珩淡淡如实道:“池厌礼这次立功,处事能力,朝中都看在眼里。只是陛下顾及他将门后人的身份,不敢轻易放权,只让他先历练一番。给了刑部主事的位子,外加黄金百两,宅院一座。”
林夫人听了点点头,她问起此事倒也只是因为林御史没同她说。
林朝祈没出声,安静待在角落吃饼。
林珩用帕子擦干净手上的饼渣,随意将它放在一旁置物的托盘上,拿起盏茶润喉,随后道。
“母亲,我还有事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