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在胸口处漫游,她翻了个身,把头埋进被褥,茉莉香渐渐取代水沉香。
“他完全可以不管我的。”林朝祈小声嘟囔。
“但我如今这样还不是因为他。”林朝祈又想。
当时那么乱,他明明可以自己跑的,爆炸时他不动声色地再一次把自己护在了身后,林朝祈其实都默默看在眼里。
漆黑的环境,池厌礼那句失礼了,一直在林朝祈耳边循环。
她猛得睁开眼,盯着床顶。
她告诉自己,自己经历的这些都是拜这个人所赐,她该想的是如何早点回家。
可她闭上眼,脑海里便是他。
“烦死了。”她将被子拉过头顶。
直至今日,林朝祈仍悻悻地应道:“太困了,让你们担心了,不好意思啊。”
墨心收拾桌面的手一顿,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逾越了,下人如何能对主子指手画脚,欠了欠身:“小姐不必同我们道歉,没看好你本就是我们的失职。”
林朝祈听这话还是有点过意不去,毕竟被拐走本就在她计划之内,见墨心自责的模样,有些内疚:“这也不是你们能控制的啊,再说了我不是好好的吗。”林朝祈拍了拍墨心的肩,“别再想这件事了,绘竹呢?叫上她,我去给母亲问安。”
椿萱堂的花开的正好,风过又落了几片旧叶,林朝祈脚步放轻,怕扰了一院清静。
到正屋门前,守在廊下的丫鬟见她,连忙屈身行礼:“小姐。”
话传至屋内,林朝祈缓步迈入屋中,便见林夫人坐在临窗大炕上,手中捧着卷书,见她来原本困乏的眼睛亮了几分。
方嬷嬷立在身旁,行了一礼,林朝祈微微回应,紧接上前两步,规矩屈膝福身,声音温软恭敬。
“朝儿给母亲请安。”
母亲将书放下,笑着抬手:“快来,感觉身体如何。”
林朝祈上前牵着林夫人的手落座。
“睡了两天,当然是精力充沛啊。”林朝祈语气轻松。
“可不,好在大夫说你无碍。”
林夫人停了下,继续道:“谁曾想,那闹鬼背后竟然是三殿下在推波助燃,你爹本就气不过你平白受了这场惊吓,当即上书朝廷狠狠参了他一本。”
林朝祈佯装不知,垂着眼,探道:“那陛下是怎么处理此事的呢?”
她顿了顿,语气透着冷意:“自是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