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雪刚停歇,江雀浑身发冷,眼下一片紫青,秀眉微蹙,忍不住从嘴里泄露出一阵又一阵痛苦的哼声。
屋内的火光跳跃着,燕游长睫一颤,急忙跑到江雀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运用灵力,柔声说:“江雀姑娘,你是否觉得好些了?”
江雀睁开模糊的眼,说话间的吐息都是冷的:“我好冷,好疼……”
燕游皱着眉头,用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将体内的灵力传递过去,轻声说:“现在呢?”
她摇摇头,唇色紫红。
窗外寒风阵阵,燕游咬着唇,眼尾泛着红。
江雀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身上的寒意被驱散了不少,疼痛和寒冷裹挟着她的意识,她半眯着眸,伸出手揽过他的脖子,轻轻地,把额头贴到了他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从头顶传到四肢百骸,燕游瞳孔微缩,有些震惊。
“江雀?”
她皱着眉,含糊不清地咕哝道:“你的额头要比手心舒服好多……让我贴一会儿,好么?”
燕游脸颊一片通红,哦了一声后又小声说:“你这样贴着……会不会难受?”
江雀没说话,就这样软软凉凉地贴着他。
他抿了抿唇,眼神有些无处安放,他的脸颊热热的,有些害羞。
还没有女人离他这样近过。
她可真香,睫毛也好长……
这个姿势让江雀有些难以支撑,她脑袋一偏,险些撞在他的肩膀上。
燕游将她扶正,他抿着唇,盯着她思索着如何才能让她舒服一些。
没过多久,江雀就皱了眉头,一脸难耐之色。
燕游又急忙把额头贴上去,他叹了口气,咬着唇,干脆就翻身上床,准备一整晚都和江雀额头相抵了。
炭火的声音窸窸窣窣,四周很静谧,燕游睁着眼睛,心跳很清晰。
他盯着江雀纤长的睫毛,那睫毛轻颤着,他抿了抿唇,突然有点……小庆幸。
不过一秒,燕游就觉得自己真不是人。
她现在还承受着玄冰之痛呢,自己却庆幸于和她有肌肤之亲……
龌龊。
他叹了口气,动了动身子,将胳膊伸到江雀的脑袋下面,用手搂着她的后脑勺,这样两个人都能躺的舒服一些。
外面又下雪了。
燕游熬了半夜,到后面实在熬不住,眼皮一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