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晚上。
孟觉把餐具逐一放进洗碗机里,站在原地,神色几番踌躇。
刚刚他不仅接到了华叔的电话,还收到了哥哥的信息,催他今晚必须回家住。
陆知叙倚在不远处,将他那幅心事重重的模样尽收眼底,却没有主动开口追问。
孟觉走出厨房,客厅里却没有见到陆知叙的身影。
他出声喊了一句,空荡荡的屋子里无人回应。
心头骤然一紧,他连忙在屋里四处找寻。
直到推开卧室门,耳边传来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
孟觉下意识松了口气,转瞬又猛地反应过来陆知叙后脑勺有伤,不能碰水。
他快步冲到浴室门前,手都搭上了门把手,又突然顿住。
他和陆知叙现在的关系,不太适合坦诚相见。
于是他隔着门出声:“陆知叙,医生说你现在不能洗澡!”
浴室里水声潺潺,掩去大半声响,孟觉也不确定里面的人能不能听见。
就在这时,里面忽然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孟觉心头一慌,以为他伤口出了什么状况,再也顾不上男男有别,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雾气缭绕的浴室里,陆知叙蹲在地上,单手捂着头。
孟觉目光飞快扫过,见他穿着衣服,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走过去,跟着蹲下身,语气里满是担忧:“是不是又头疼了?”
陆知叙闷闷地点了点头,似乎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看他难受地说不出话,孟觉起身凑近,小心查看他后脑勺的包扎,还好没被水打湿。
他不由生出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仿佛真的在教训弟弟。
“医生明明都说了你暂时不能洗澡,是不是开小差了?”
被数落,陆知叙也不反驳,就乖乖站在原地,依旧单手按着头,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看他站那,一副委屈又可怜的模样,孟觉心里一软,只能伸手扶住他,慢慢走出浴室。
“现在感觉怎么样?疼得厉害吗?”
把人安置在床上躺好,孟觉蹙着眉轻声问道。
陆知叙脸色依旧泛着白,看上去精神差了很多,长睫湿漉漉垂着,分不清沾的是浴室的水汽,还是隐忍的泪水。
“疼……哥哥……我头晕。”
孟觉正低头给他掖好被角,闻言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脸。
刚洗完澡的陆知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