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里的心脏在剧烈跳动,兴奋地都要跳出来了。
他克制地移开了视线。
好想让哥哥哭得更厉害些。
“我做完了。”
骤然响起的男声让陆知叙回了神,他扫过试卷上的答案,面上冷漠:“这里写错了。”
因为要讲题,两人靠得非常近。
孟觉听着耳边陆知叙的嗓音,不自觉地揉了揉耳朵,往旁边挪了挪。
可当挪一点,就有道视线追了过来。
他低着头,又硬着头皮挪了回来。
陆知叙自然知道原因,但他确实是故意的。
很有趣,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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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自习室出来时,雨已经停了。
孟觉学得头昏脑涨,狠狠吸入一口清新的空气,瞬间提神醒脑。
在自习室里那两个小时,是他人生最黑暗的两个小时。
那些数学公式仿佛在他脑子里打架,打得天昏地暗,东一块西一块,永远补不齐,做题的时候更是忘得一干二净。
陆知叙的嗓音再好听,说数学题的时候和公鸭嗓的数学老师也没什么区别。
十道题,对五题错五题。
他都不敢回忆当时陆知叙脸上的表情,和爸爸妈妈、哥哥当年辅导他作业时的差不多。
……全家只有他不是学霸。
孟觉边走边踢脚边的石头,目光不自觉落在陆知叙格外圆的后脑勺上。
是不是他们的大脑结构和他的不一样,不然怎么能记住那么多复杂的公式呢。
他指尖不受控制地往前伸了伸。
“你要摸我的头吗?”
耳边冷不丁地响起一道冷漠的嗓音。
孟觉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的指腹已经蹭到了陆知叙的头发。
他慌忙收回手,随口扯了个谎:“没有,我看你头上有片树叶。”
A市全年四季分明,街道两边栽植着一排排松树,极少落叶。
陆知叙眉头微挑,目光淡淡扫过,哪里有什么树叶。
他没有拆穿,安静地垂着眼睫,如愿听到旁边的松气声。
紧张的情绪放松下来时,孟觉才察觉到肚子饿了。
这个时间点正是吃晚饭的时候,空气中飘着各种美食的香味。
他看向陆知叙,说道:“我请你吃饭吧。”
陆知叙刚要点头,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眼,神情莫辨:“下次吧,我先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