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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前进。
    “又来了。”
    一旦他感觉到透明人的存在,提醒她,张银雪就会吸吸鼻子,擦擦眼泪,抢过他的光剑和手电,比他先一步冲杀出去。
    当然,也有遭透明人攻击的时候,本就站不稳的身形被看不见的手打翻在地,眼泪伴着鼻血汹涌地流,在地上滚了两圈,扶着膝盖站起来,捡起光剑,继续冲上去。然后再一次被狠狠地打倒在地。
    周和颂在旁静立。
    理智告诉他,此时应该上去帮忙,他不是腾不出力气,相反的,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任何一个强壮有力的男性在看到被摧残的娇艳花朵都会忍不住怜香惜玉,无论是搭把手还是替她解决敌人,这本就是一名哨兵应当为向导做的。
    但他没有。
    他看到张银雪正在爆发的,那股不为人知的韧劲。
    她像一朵娇艳脆弱的花,此时正面临风摧残、雪冷冻,花儿颤颤巍巍,任风撕扯,在一波又一波的风雪袭来时弯腰缩叶,等待这阵风雪过去,又抖抖寒霜,挺直腰板。
    周和颂原本想等恢复些力气就抱着她冲杀出去,只要她一哭喊、一闹腾,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把她放在身后,恨不得四面筑强护得严严实实。
    他原是慕强的,这很正常,多数人都对强者怀揣敬意,对弱者仅有怜悯之心,否则他也不会一路追随陆祈镜升至利刃营。他非常理解张银雪对陆祈镜的爱慕之心,那种强大沉稳的气场来自一名实力本就够硬的强大哨兵,足以令人安心。
    然而现在,这股令人安心的气场却源于一名弱者。一名身型矮小,体型娇柔的弱小向导。
    她在流眼泪,但那眼泪不是弱者的象征,仅仅是一种情绪的发泄。或者说只是一种疼痛下的生理反应,张银雪把眼泪擦干后,又一股脑站起来,拿着光剑,跌跌撞撞地护在他身前,拼命保护他,这朵脆弱娇花正在试图保护一棵参天大树,这让周和颂很意外,也很欣赏。
    这一路走得很慢,很艰难,张银雪一路都提着光剑砍杀源源不断凑上来的透明人,一个打倒下去,另一个偷袭上来,好不容易解决完难缠的透明人。张银雪筋疲力尽,身上都是摔出来的淤青,慢慢把周和颂搀扶到一个山洞里,稍作歇息。
    周和颂半躺在地,瞧着她小跑出去,捡回一些树枝枯草,慌慌张张跑回来,在地上燃起火堆,似笑非笑地问:“摔疼了吧?张向导。”
    张银雪被这关心的话语问得一愣,鼻腔没来由地泛起酸涩,眼泪汹涌而出,掀开摔得青紫的手臂,伴着委屈的哭腔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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