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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扯喉间藤蔓,却越收越紧,他眉头深蹙,眼底的平静渐渐破碎,泛上一丝痛苦。
    江稚羽抓着他的顶发逼他抬眼,垂首凑近他,厉声质问:“你知不知道因为他,多少哨兵白白丧命?”
    陆祈镜的眼里的血丝如蛛网般弥开,胸腔起伏得越来越剧烈,却像困在真空袋里的鱼,徒留肋骨撞击出空洞的回响。
    他纷乱的思绪抓着她这句话,用尚存的意识拆解她的涵义。
    她跟钟萍去了污染区。
    很多哨兵死在了那。
    可是,要清理污染区就要厮杀,有厮杀就一定有死亡。
    哨兵们都是为了清理祸患而存在,死于战场,不正是他们事业的终点么?
    要是连哨兵的死亡都接受不了,还当什么向导?
    陆祈镜忽然觉得自己所受的是无妄之灾,心中委屈郁结成一团乱麻,被她勒得狠了,无端腾涌起自暴自弃的念头,咬牙,齿缝里挤出一点讽刺:“都是烂命,死就死了。”
    江稚羽听到这句话,彻底炸了。
    松开他颈间缠绕的藤,压抑着怒火,一字一句,“别忘了!你、也是一名哨兵!竟然说得出这么自轻自贱的话。果然,你跟他是一丘之貉,一样的人渣!”
    两条藤蔓缠成一条粗藤,破空狠狠落下,抽在他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红印。
    喉间微松,一大群空气争先恐后地灌入肺里,陆祈镜剧烈地喘息,耳膜鼓胀着轰鸣,连心跳都扭曲成断续的钝响:“咳……咳咳……”
    他无力地滑坐在地,靠墙喘息,不甘示弱道:“心灵脆弱的向导咳咳……就该待在白塔里……”
    江稚羽犀利的眸光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他这毫无求生欲,纯粹是想激怒她的话,在她听来只觉可笑。
    这臭脾气,真是一如既往的倔。
    命都快没了,还敢赤裸裸地挑衅她?
    江稚羽揪着他的头发,逼他仰起头,一柄尖锐的匕首从她腿间抽出,毫不客气地抵上他的颈部,双眼微眯:“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陆祈镜闭了闭眼,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两下,却什么也没说。
    江稚羽压近匕首,锐利的刀锋割破皮肤,几乎要深入血管。一条血路蜿蜒地从他颈间流下,在刀尖凝成血珠,一滴、两滴地落下。
    真是硬骨头,明明做了错事惹怒她,不想着怎么道歉,还敢变本加厉地摆出这副毫无所谓、任打任骂的模样。
    她压近了一寸,颈间的血流的更加汹涌,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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