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卫兵在角落里勒死老女人,将绳索另一端往纯白无暇的屋顶上抛,绳索牢牢吸附在屋顶上,屋顶似乎无端长了嘴,用力吮吸着这绳索面条。
新郎幸福地跟着那姿色貌美如天神般的妻子,一步一个台阶,慢慢地,幸福地扶着她,踏上白玉霜铺就的石梯,走向二楼,新郎为新娘开启一扇门,二人走进房间。屋门合上。
绳子牵直,绷紧,疯女人的尸体从地面上起立,缓慢悬空,上浮,被天花板一双无形的手吊起。
结婚典礼谢幕,舞会场上所有的灯光关闭。偌大的殿堂陷入浓稠的黑暗,所有的动静皆在灯光熄灭后随之寂灭,一片悄无声息。
陆祈镜闭眼,缓慢睁开,适应黑夜后,试图用过人的眼力看清黑屋里的动静,但似乎是徒劳。
眼前是丝毫微光都没有的、纯然的黑。
有只温暖的手覆上他的后颈,随后,五感被调高。
极度静谧的环境下,耳畔人的呼吸和心跳声清晰可闻,他微侧头,聆听二楼房间传来的窸窣动静。
瓷器碰撞声,水声,重物落地的碎裂声,刀砍砧板切菜的“笃笃”声,菜倒入油锅冒起的“滋啦”声,女人压低的愤怒,声嘶力竭的喊叫。所有杂乱的声响,止于一道枪声。
这些声音杂乱却微弱,如果不是被调高五感,他几乎难以听清。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腐臭味,还有江稚羽身上沾染的那群男人刺鼻又难闻的香水味。
陆祈镜的眸光锐利几分,如刀锋尖的寒芒,瞳孔在这暗黑里泛着犀利的冷光,视野足够清晰地扫视殿堂。
透过黑暗,他发现那本该在镜子的天花板里出现的尸体,此时悬吊在了殿堂内的屋顶上,头顶一张一张的脸,是死去的疯女人那张狰狞的面孔,睁着凸起的眼球幽暗地垂视他。
有一具绳索吊着的尸体被缓缓放下,匍匐落地,随后“尸体”抬头,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俨然成了戴着红面具、穿着黑礼裙的女人。
黑礼裙默默地走到舞池旁的沙发,无声地坐到人群中。
她会是下一场婚礼的新娘么?
有可能,那么新郎……?
陆祈镜盯着二楼那扇突然被打开的门,西装革履的男士戴着绿色面具,无声地踏着阶梯走下来。
他也打算混入人群么?
陆祈镜眸光紧盯他,忽觉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