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买一盒吗?我问纺车先生。
当然,你的自由。
于是我从衬衫袖口上扯下一颗纽扣,跟女孩换了一盒火柴。
小女孩如获至宝,拿到手里的明明是纽扣,却像拿到了一枚亮晶晶的硬币,眉眼弯弯地笑起来,兴高采烈地跑走了。
跟紧她。
纺车上的两只手掌忽然按在了纺车车身后,推着纺车先生飞快地跑了起来。
我立马提速跟上纺车先生,去追小女孩。
这条漆黑的路无限地向前延伸,放眼望去看不到尽头,远方一片黑沉沉的浓墨,我和纺车先生在这条漆黑的大路上奔跑着,明明没有路灯,也没有月亮,肉眼却可看清周围的环境。
两边建筑高高地隆起,灰褐色的砖头砌成房屋,楼房之间相互紧挨,亲昵地依偎在一起。紫黑色的金属合页将许多扇窗户钉在砖璧上,没有一户人家开着灯,打开的窗户里隐约有模糊的人影站着,也许在暗中窥视这条大街,关闭的窗户里却是砖墙石璧。
除了我和纺车先生,大街上一个影子都没有。
小女孩在前方转了个弯,钻入巷里,我紧紧追踪着她,转角处。终于看到一束光。
一根路灯出现了,滋滋啦啦地响着电流声,灯束闪烁,忽明忽灭,灯泡下围聚的蚊虫也时隐时现,在这片浓夜色里异常怪异。
小女孩从阴影处走到路灯下,面上仍是我向她买完火柴时那眉眼弯弯的笑,仿佛这个笑容已经定格在她脸上。但在我看来,这时的笑容非但不亲和可爱,反而显得诡异和森冷恐怖了。
问她红帽子在哪里。纺车上的两只手掌又飞快动了起来,在我脑海中继续迸出信息。
我上前一步,壮着胆问:“红帽子在哪里?”
“嘻嘻嘻。”女孩捂嘴窃窃地笑,笑完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被狼吃掉了。”
眼看纺车上的手又要给我派活,我上道地接着问:“狼在哪里?”
纺车上的手果然不动了。
小女孩脸上仍挂着那个眉眼弯弯的亲昵笑容,指了指我身后:“狼就在你们身后!”
我顺着她的指引回头望去,这条红砖墙面挤压而成的街道延伸出城,一路伸到荒郊野外,一条小路如细长的小蛇蜿蜒匍匐,在这片荒郊野岭中接着向远方无尽之地伸展而去。
当我回眼望女孩时,发现她身上好像长了鳞片一样的衣服,反射着路灯的光线,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