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一人一鹰面对面,相顾无言。
陆祈镜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今天变得格外敏感。
江稚羽对之一的训斥还回荡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虽然他心中明白江稚羽那些话只是故作严肃的吓唬,可在他听来却觉得分外刺耳,仿佛那声训斥是冲着他来的。
之一野性难驯,性格率直,一点委屈都不肯吃,也不肯让主人吃。
像以前的他,不像现在的他。
想教它收敛,又不想抹杀这点桀骜不驯的天性。陆祈镜思想摇摆不定,平日对它的管束也不严,没想到还是让它闯了祸。
之一不理解为什么自己挨骂,明明被咬伤的人是它,况且主人又不喜欢那条蛇。
它低着头讨好地蹭蹭主人的手,被陆祈镜一把推开。
之一委屈不满,缩着脑袋不敢再蹭,垂头斜眼,余光时时刻刻关注着主人的表情。
陆祈镜垂眸望着它,良久,幽幽叹了一声:“你乖一点,不然……她就不喜欢我们了。”
之一似懂非懂,抖抖羽翼,自己飞回了精神图景里。
吃过午饭,陆祈镜在厨房洗碗。
客厅的闲聊终于结束了,江稚羽准备给小灰雀哨兵进行精神疏导。
流程径直在客厅开展,小灰雀哨兵不好意思坐在沙发上,让向导站着帮自己疏导,就挑了沙发转角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
江稚羽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双手按住他的眉心,进入精神图景。
陆祈镜思绪游离间,无意瞥到客厅疏导的这一幕,更加郁闷了。
那里明明是他的位置……
“噼啪。”
水槽里的瓷碗不知什么时候脱手而出,沿着槽缘歪斜,突然砸到地上,炸开几块碎片。
陆祈镜怔怔地盯着地板上的碎瓷片,好半晌才发现自己打碎了碗,心中懊恼。
厨房门被敲响,陆祈镜还没来得及收拾地板,略显慌张地回望。想说点什么解释,脑袋却像被掏空了一般,迟钝无比。
开门的人是小蛇哨兵。
他从门后探出头,面上挂着打扰的歉意,神情局促:“你没事吧?要不我来帮你洗?”
来做客连吃了主人家两顿饭,对此,小蛇哨兵有些过意不去。客厅在进行疏导,横竖他没事干,便想着为主人家做点什么。
听到瓷器碎裂声,他意识到厨房里有人在洗碗,可能需要帮忙,立马就来了。
陆祈镜眼中的慌张沉了下去,面色恢复一贯的平常,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