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羽:?
不对。
空气里怎么有一股别别扭扭的醋味。
家里的药放在哪他不可能不知道,之前快断气了都一声不吭,现在居然会因为肚子痛哼哼唧唧的。
江稚羽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一抹看破不说破的微笑,很配合道:“哎呀!那可不行,要不我不去了吧。”
陆祈镜显然很少撒谎,紧张得睫毛都止不住轻抖,翻了个身背对她,企图掩饰那抹心虚,声音低低哑哑的:“不痛了。你去吧。”
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私心是希望她能趁周末陪他,又明白她的确很忙,不该肖想。
“你一个人在家可以照顾自己吗?”江稚羽心中好笑,明知故问道。
明明早就教过他的,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表达,但没办法,他敏感孤独的底色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调整,江稚羽只能诱导他慢慢说。
陆祈镜闷声回:“可以。”
江稚羽在提问前早已想好了,今天留在家陪他,算起来,她也有两周多没和他同桌吃过饭了。
正在此时,一阵不合时宜的门铃响了。江稚羽飞奔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高一矮两名哨兵,小青蛇是哥哥,小灰雀是弟弟。
念着昨日接受精神疏导的恩情,今日又得麻烦她为自己弟弟疏导,小蛇哨兵心中的感激无以言表,和江稚羽的目光一对视,就忍不住泛起淡红,姿态极低,满含赤诚:“江向导,对不起昨天睡过去了,没来得及向您道谢一声。今天还这么麻烦你,因为在疏导室里久等您没来,我私自带着弟弟来找您了,请原谅我们的冒犯!”
“这是本来就答应你们的,是我的问题,我睡过头了。”江稚羽抱歉一笑,移步错开身,“快进来吧。”
既然他们亲自来了,她便不用大费周章去疏导室了。
步入玄关,不久前还在卧室“肚子痛”的某人不知什么时候闪现到了厨房,凌乱的发丝梳得齐整,被芽芽缠得满是褶皱的睡衣换成干净平整的白衬衫,蓝色围裙勾出修长笔挺的身材,两条绑线收束在精瘦的腰窝上,隐约透出劲瘦的肌肉。矜贵贤良。
面对来访的客人,从厨房里探出身,微微颔首表示行礼,又一言不发地退回厨房。
一丝不苟,举止得体,好像身为贵族的下人就该这样。
小蛇哨兵百般猜测,却不敢多问,拘谨地在客厅的沙发里落座。弟弟灰雀也听话地垂着脑袋。
一时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