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觉得因为这点小事就吃醋,不应该。也很幼稚。
她是向导。
为哨兵精神疏导是她的本职工作,这是她的事业。
他既然帮不了,就没有资格对她的任何选择有意见。能做的就是帮她解决工作以外的其他杂事,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陆祈镜健身完,把客厅里的插花换了新的一批,给丧彪喂了狗粮,又带它去公园遛弯。
回来后做了午饭,交给之一送去。
一看时间,才堪堪到十二点。距离晚上十点还有很久。
想早点见她,每分每秒都变得格外漫长。
之前芽芽在家,能陪芽芽玩,还能借着送芽芽到白塔的理由去找她。现在任务繁重,需要精神体辅助疏导,芽芽也不在了。
一人、一鹰、一狗,变成了三只家宠,在家干坐着,一起等女主人回家。
时间在膨胀。
锦鲤沉在池底,像睡着了,撒一点鱼食,便惊惶地游动起来,片刻后又归于沉寂。
午后的日影缓慢地爬上墙角,之一栖在秋千架上,打起了瞌睡,头一点一点的,消磨时光。
风一吹,一片叶子打着旋落在秋千上,又翻了个跟头,悠然地落到草坪上。晾衣绳上的衣服在风中鼓动,忽而膨胀,忽而瘪下。
陆祈镜坐在地毯上,想看本书,密密麻麻的字体在眼前游动,散开,读了半页也不知所云,最后干脆靠着沙发,静静地出神。
月亮爬上来,清幽的月光洒进客厅,整个人便窝在了黑暗里,像一个影子。
客厅那盏暖黄的落地灯是江稚羽在时才会亮的,无形间已经成为了她在的象征,她还没回来,他也不想开。
时钟终于跳到九点半,陆祈镜洗了澡,捎了一份夜宵去找她。
安魂曲疏导室,傅沉见他来,笑着给他倒水:“今天的最后一个哨兵了,她还在疏导间里,陆先生可能还要再等一等了。”
“没事。”陆祈镜回得平淡,他已经等一整天了,不在乎这剩下的几分钟。
傅沉原本想等江稚羽出来后送她回家,既然陆祈镜亲自来接了,便没必要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于是找个由头,先行离开了。
陆祈镜坐在疏导室里的沙发上,打量着屋内陈设,记忆被拉回到第一次来的那一天。
彼时意识混乱,一来就被安排到疏导间里,对这间疏导室几乎没什么印象。唯一印象深刻的是疏导间内,围着他点燃的一圈蜡烛,将他包裹在火光中央。